“你快放开我,我今晚不走,留下陪你。我去给你叠被铺床。”
两人最开始针锋相对,后来迫于顾衍的淫威,颜雪蕊只能做一个柔顺的“侯夫人”,表面顺从,她心里是不愿的。
所以妻子该为夫君做的分内之事,例如侍奉膳食,宽衣解带,她从未给顾衍做过。顾衍想得开,只要人在他身边,这些细枝末节,他不在乎。
她如今忽然变得这么“贤惠”,顾衍眸光微闪,他还有另外一个坏毛病——“得寸进尺。”
这世上能伤他的人不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他的手掌不规矩,肆意撩拨怀中的身体。看着她雪白的双颊敷上一层绯红,想动又不敢挣扎的样子,他的眸色逐渐深沉。
“你这双手洁白如玉,我怎舍得你做叠被铺床这样的粗活。”
他喉头微动,哑声道:“蕊儿,俗话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我救了你一命,你说,该怎么还我?”
颜雪蕊这会儿什么孤寂愁苦全没了,色字头上一把刀,她当真不明白,这个时候,顾衍怎么还有心思想有的没的。
她深深觉得今日来侯府是个错误,咬着牙道:“侯爷,你有伤再身。”
“等你伤好了,随你。”
又不是黄花大姑娘,都生过三个孩子了,颜雪蕊不矫情。顾衍点点头,心中把这笔账默默记着,以后的份例他要,今日他也要。
顾衍道:“我身上疼。”
颜雪蕊根本不敢挣扎,忙安抚道:“好,你放开我。我给你揉揉。”
“当真?”
顾衍迟疑片刻,脸色狐疑,“殿下一言九鼎,勿要欺骗微臣。”
颜雪蕊咬着后槽牙点头,心道她真是好日子过久了,非来顾衍这里找罪受。她再也不来了!
还没等她感慨完,顾衍笑道:“那微臣……恭敬不如从命。辛苦公主殿下。”
□*□
“顾衍,你不要脸!”
……
顾衍身体力行地表示,要脸有什么用,不如长乐殿下温香软玉。顾衍仗着有伤在身,要看她自己弄,两人闹到深夜,又换了一次药才消停。
翌日一早,羞愤的颜雪蕊连老夫人和明薇都没来得及见,就匆匆赶回皇宫,着人给侯府诸人送了年礼,接着传旨接明薇进宫。
明薇年前从白鹭山书院赶回来,一趟回来弟弟竟成了皇帝,她恍恍惚惚,自从爹娘和离,日子一天天像做梦一样。明薇花了好几天才接受这个消息,她从前不爱来皇宫,如今徐皇后成了徐太后,在慈宁宫深居简出,宫中母亲做主。
她欢快地收拾包袱投奔母亲,却发现父亲经常留宿宫中。父亲似乎惹了母亲生气,伏低做小哄母亲。母亲不理父亲,却又日日惦记给父亲换药。
奇怪,两人和离了,看着……竟比从前感情更好。
第83章 第83章顾衍,你来教我
明薇自小就是千金大小姐、名门贵女。她不爱去皇宫,看在顾衍的面子上,徐后也不敢强逼她。所以身为太傅的女儿、和身为长公主的女儿,对她来说并无差别。
她更关心爹娘的感情。父亲和母亲间气氛怪异。现下两人无名无分,又时常宿在一起,着实怪异。
顾衍积威深重,动不动就罚她禁足,明薇不敢问顾衍,陪母亲喝茶赏梅的时候,明薇挽起衣袖,殷勤地给颜雪蕊倒了一盏茶水。
“母亲,您与父亲……什么时候和好啊?”
明薇掰着指头算,说的头头是道:“当时父亲和母亲和离,说是形势所逼,现在没有人能逼咱们了。”
“父亲总在皇宫留宿,嗯……对母亲名节有碍。”
明薇的眼眸乌黑发亮,在她眼里,爹娘一直伉俪情深。她记事晚,那些过往,颜雪蕊也刻意瞒着明薇。
颜雪蕊低下头,用茶盖轻撇上头的浮沫,过了半晌儿,她轻声问道:“这样不好吗?”
她和儿女们住在皇宫,什么时候想了,什么时候召见顾衍。稚奴是顾衍的子嗣,就算为了儿子,他也会好好辅佐社稷。
颜雪蕊觉得如今的日子很舒服。
“不好。”
明薇摇摇头,她长大了,不像小时候那么好糊弄。爹娘自和离起就透露着一股诡异,她忍着没说而已。
明薇的眸光露出担忧,小心翼翼道:“母亲,您……生父亲的气了吗?”
父亲对他们儿女们严格,但对母亲十足的温柔体贴,母亲因何不愿和父亲重归于好?明薇不能理解。但女儿贴心,她没有如颜母一般劝慰,先问:“父亲可是哪里对不起您,让您受委屈了?”
颜雪蕊微微一怔,明薇一下问住她了。她和顾衍多年夫妻,要说顾衍哪里对不起她,摸着良心说,没有。
但她确实也委屈。
不论当年那些老黄历,即使到了现在,顾衍为她身受重伤,她心里感激。可是在几个月前,也是这个男人按住她的手脚,在她的后肩一针针烙下独属于他的烙印。
她怕他。
两人的捆绑太深,他是孩子们的父亲,她还要依靠他。她也不可能接受别的男人,夜晚孤寂,她需要他。
这么复杂的感情,颜雪蕊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更遑论少不更事的明薇。
她低叹了一口气,如往常一样搪塞道:“小姑娘家家,问这些做什么,也不害臊。”
明薇眨巴着眼睛,反驳道:“母亲,我是大姑娘了。”
苏怀墨还等着提亲呢。
她在母亲面前向来有什么说什么,她双颊微红,道:“苏……苏家在当地德高望重,重礼数,准备来拜访父亲和母亲。”
前段日子诸事繁忙,颜雪蕊把明薇直接送到书院,忽视了女儿。现在蓦然回神,是了,儿媳有着落了,接着就是女儿的婚事。
于情于理,该和对方长辈见一面。
颜雪蕊忽然发起了愁,当下看中门风。她和顾衍和离之事被传得天下皆知,虽说有她和顾衍护着,明薇受不了委屈,但旁人会不会因为此事看轻明薇?
她一时被搅的心神不定,把明薇支开,去给她一直养的金丝雀撒些小米,自己也无心再赏梅喝茶。
现在和顾衍若即若离,于她而言刚刚好。再近,那个男人的控制欲太强,对她来说便是煎熬了。
……
在颜雪蕊的思量中,过完了年节的休沐,正月初十,百官正式上朝。因新帝年幼,特在龙椅后设置了一张软塌和明黄色的绣帘,长乐公主抱着新帝坐在软塌后面,绣帘厚实,只能看到一个隐隐约约的身影。
颜雪蕊提前喂过稚奴,他吃饱了稍微乖巧一些,不哭不闹,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伸手抓眼前的流苏玩儿。颜雪蕊一边哄着他,抽神听外面的议事。
年前积压了许多朝政,除了年号、祭祀之类的大事,最引人关注是皇室宗亲,尤其是太子的处置。稚奴这个皇位来的蹊跷,可以说全凭顾衍筹谋,为了儿子的正统,顾衍不留后患。
他当庭列出太子的种种罪状,多年来他给太子擦了多少次屁股,证据确凿,叫人无从辩驳。诸臣都懵了,顾衍这一招快刀斩乱麻,让人猝不及防。
颜雪蕊现在对朝政一知半解,隔着厚厚的帘子,她听见顾衍沉稳冷冽的声音,和平时在房中时判若两人。她曾经畅想过上朝是什么样子,威严肃穆或者暗流汹涌,你来我往,言语藏锋。等真身临其境,她发现不过如此。那些身着挺阔官袍的大臣吵起来,急红了脸,也没有什么体面可言。
颜雪蕊看不清脸,只能听声音、位置,判断是哪位大人,对照从前她依稀知道的消息,默默记在心里,只听不说。新年初始,第一次早朝,改元为“景明”,大赦天下。太子囚禁于东宫,等候三司会审。
等人三五成群走完,诺大的金殿变得空旷,顾衍掀开帘子,朝她伸出手,“殿下,微臣来伺候您。”
他说“微臣”的时候总带着些许调侃,颜雪蕊瞪了他一眼,绕过他的手,“抱着孩子呢,别闹。”
顾衍唇角的笑意微敛,左右环顾,沉声道:“来人。”
“让长公主受累,都是吃干饭的么!”
身后的宫女、太监诚惶诚恐跪了一地,碧荷连忙上前抱起正揪着母亲衣襟、一脸茫然的稚奴。他被养的白白胖胖,以颜雪蕊纤细的腰身,她其实没有力气久抱。
但她主动和被迫是两回事,当着这么多人,颜雪蕊不想给顾衍难堪。她兀自往后宫走,顾衍亦步亦趋跟着她,等到了长乐宫门口,颜雪蕊停下脚步,语气生硬:
“顾太傅,本宫并未宣召你,你逾矩了。”
顾衍挑眉,道:“微臣只是想伺候殿下起居。”
——年节休沐那几日,顾衍就用这个借口赖在长乐宫,他受伤了,颜雪蕊不好赶人,药上着上着就上到了榻上,两人天天胡闹,好几次伤口裂开,即使如此,珍稀好药用着,现下他的伤口已经结痂,没有大碍。
颜雪蕊颤了一下鸦睫,道:“不劳烦太傅,太傅请回罢。”
她近来发现一件事,正如她不愿在众人面前给顾衍难堪,也许怕她在宫中难立威,但凡大庭广众,她吩咐,顾衍总会顾忌长乐公主的面子。
这也是为何即使依旧和顾衍睡在一张榻上,她不愿如明薇所愿和顾衍复合,没有名分,她觉得自由些。
果然,顾衍闻言在她面前行了个拱手礼,他身量颀长,躬身下去正好能到颜雪蕊饱满的前胸。他一脸正经,颜雪蕊怀疑又不能确定,他是不是故意轻薄她?
“臣遵旨。”
颜雪蕊定定看着他走远,拂袖回宫。早晨百官上的折子已经在桌案上堆积成了小山,皇帝下朝后便要处理这些奏章。如今皇帝还在吃奶,宫人只能送到长乐宫,由长乐公主批阅。
颜雪蕊坐下来,拿起一封折子翻阅。正好赶上年节,请安折和上贡的折子很多,颜雪蕊分门别类整理好,请安的、贺表、谢恩折这些不需要多费心,但剩下的,她迟迟拿不准主意。
一是各州郡的晴雨粮食折,内容是各地方的阴晴雨雪,粮价收成。说句不好听的,颜雪蕊从前不掌家,她连京城的米价都不清楚,现在叫她批阅举朝的奏折,她翻来覆去地看,看不懂。
和京城相距十万八千里的一个镇子下大雪,为何要千里迢迢报往京城?颜雪蕊不明白。
她这些也单独放置一旁,接下来还有陈情奏事折。如哪里建水渠、修堤坝;哪个官员贪腐,等候京中裁决,哪里有山匪,请求上派官兵剿匪,更有两个官员推诿扯皮,各自状告对方的,看得颜雪蕊头大如斗。
看了一个时辰,除却那些请安上贡贺表,她只看懂了一张军报,西北顾大将军上的奏疏。
大意为边疆安稳,军费充足,臣为圣上驻守江山,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圣上无须忧心,天冷日寒,务必保重圣体。
如果历代都是顾渊这样衷心能干的臣子,皇帝做梦都能笑醒。可新帝还是一个奶娃娃,连话都说不明白,哪儿能看懂这些奏疏呢?这是顾渊写给她的。
颜雪蕊心中五味杂陈,摈弃那些陈年恩怨,二爷既护她长子,又拥她幼子,再深的嫌隙也磨平了。她提起笔,又不知回什么,等到墨痕干涸,她把折子阖上,低声叹了口气。
“这么难,为何不来找我?”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颜雪蕊骤然一惊,转头看,顾衍静静站在角落里,不知看了多久。
寂静的房间忽然多出一人,她甚至不知道他如何进来,何时进来的,颜雪蕊受到惊吓,脸色都白了。
“顾衍!”
她下意识把顾渊的奏折压在最下面,睁着一双美眸,对顾衍怒目而视:“你又骗我!”
她明明叫他走了,他又阳奉阴违!
顾衍缓缓靠近在她,一脸正经,“外臣不能入后宫,顾太傅已经听从殿下的吩咐告退。”
至于现在,他是来与她偷情私会的情郎。顾衍也没有想到,人到中年,他竟体验了一把年轻愣头小子翻墙寻心上的感觉。
顾衍大步走到颜雪蕊面前,揽过他钟爱的细腰把人拥在怀里。他大马金刀坐上颜雪蕊方才的位置,让她坐在他紧实的大腿上,哼笑道:
“我前几晚上伺候的不好么,赶我走,这么绝情?”
颜雪蕊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又顾念他结痂未痊愈的伤势,不敢用力锤他咬他,凶巴巴道:“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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