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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强取豪夺多年后 第9节

作者:宁夙
素手扬落,颜雪蕊罕见地动了肝火,掌心“啪”地一声拍在桌案上,腕间的玉镯与金丝镯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冷声道:“念在先生年事已高,我不计较。碧荷,还不送客!”
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颜雪蕊这些年修身养性,从未发过这么大的怒火。她此时面若桃花,潋滟的眸中流淌着碎金,又似烧着一簇火焰,美极了。
连终日服侍夫人的碧荷都不由看得痴迷,平日的夫人温柔如水,但总感觉少点儿什,像……像个精致的玉雕,美则美矣,却没有灵气,方才玉雕里注入一丝魂魄,人活了!
她咽了咽口水,连忙招呼人把老叟“请”走,里外间的丫鬟们步履匆忙,又是端茶倒水、又是捶腿捏肩,颜雪蕊烦躁地挥挥手,“都下去。”
就连颜雪蕊自己都未曾察觉到,这么多年养尊处优,和顾衍日日相对,她冷声吩咐下人的神态,竟隐隐有一分顾衍的影子。
众人躬身退下,碧荷贴心地关紧房门,房内只剩颜雪蕊一个人,她深呼一口气,跌坐在圈椅上,卸力般地闭上眼眸。
颜雪蕊自幼聪慧。
正如她知道窈儿顶替那个丫头不是被赎走,而是横死一样,有些事她心里明白,只是不说罢了。
她和爹娘长得一点儿都不像。
爹娘自幼偏宠雪芳,念书、绣花、制香、打理铺子……她无论做得再好,永远比不上雪芳趴在母亲膝盖上的撒娇;她一直被教导,她是长姐,要让着妹妹,明明和妹妹一同闯祸,只有她一人受罚。
明明知道雪芳冤枉她,为了不叫雪芳哭闹,她一定会被训斥责难。
她少时心气儿高,不平雪芳得爹娘偏宠,总想压她一头;雪芳同样嫉妒她,除了双亲的疼爱,她什么都比不过她。
姐妹俩暗戳戳较劲儿,互相羡慕对方拥有的东西,随着逐渐长大,颜雪蕊明白,她永远比不过雪芳。
就算她能制出巧妙的香料,就算她能叫自家生意更上一层楼,爹娘只会泛泛夸她一句聪慧,却会在雪芳病重时彻夜守在床头。
颜家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香户,像颜家这样的商户,扬州城里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唯一称得上特殊的是,颜父是入赘女婿,膝下只有雪蕊雪芳姐妹,颜父也从未纳过妾室。
颜雪蕊听过街坊的闲谈,当年母亲孕子艰难,两人远赴京城求医问药,一年后便带回她,再一年,母亲有孕,生下雪芳。
没有人见过母亲怀她时的样子。她曾听天桥底下的算命先生说,如果夫妇无嗣,可以收养一个婴孩儿,若那孩子命中带手足,兴许会带来好信儿。
她便一直心有猜测,她兴许根本不是爹娘的亲生女儿,她只是一个爹娘不详的弃婴罢了,是颜父颜母把她养大成人。
虽疼爱比不上雪芳,但吃穿用度从不短缺。颜父汲汲营营,也曾在幼时把她高举头顶,颜母更不用说,她管家中的账,而她的体寒之症日显,看郎中的银子白花花流走,母亲从未皱过眉头。
她知足,也把颜父颜母当做亲爹亲娘孝敬,至于她的身世,她也从不过问。
人嘛,在世上走一遭,难得糊涂。
后来她被顾衍强行带回京城,京城和扬州相距甚远,当年那事爹娘偏疼雪芳,为了不叫权贵迁怒,拿她去平顾衍的滔天怒火,她明白爹娘的无奈,鸡蛋碰不过石头,可她心里也是真的难受。
路途遥远,车马不便,一封书信传半个月,那时颜雪蕊和顾衍百般纠缠,后又孕有明澜和明薇,实在无暇顾及扬州的娘家。
总归顾衍答应过她,只要她跟了他,荣华富贵应有尽有,定不会亏待她的娘家。
……
颜雪蕊撩起衣袖,拎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沏了一盏清火的凉茶,轻抿一口。
她不知道那神医道行真假,但他有一点说对了,方才他那话,几乎明说她不是爹娘的亲生女儿。
这是她心中隐隐知道,却不愿意提及的一道陈伤,比寒症更痛。
而且她已经受过三十多年寒症的苦,她都习惯了,人到七十古来稀,她还能有几个春秋?
就算那神医真是高人,这病,不治也罢。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思虑片刻,她正欲叫人把那“神医”赶走,外头传来碧荷弱弱的声音。
“启禀夫人,大公子前来请安。”
“您见……还是不见?”
终于盼到了许久不见的长子,颜雪蕊却未急着相见,她低垂眼睫,去铜镜前整理衣襟袖口。
待把自己收拾得衣冠整齐,她才扬声道:“进来。”
第11章 第11章太子之爱
而另一边,早朝散后,顾衍照例去东宫讲学。
从金銮殿到太子东宫的居所需经过两条御道和三道宫门,不远,也说不上近。顾衍曾在沙场上厮杀,和京城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不同,他常年习武强身,曾经有刺客刺杀顾太傅,闯过重重守卫,没成想折在顾衍手下,从那以后,朝中诸臣才知原来顾太傅深藏不露。
倘若平时,顾衍出了太和殿的门便坐上轿撵,出入东宫畅通无阻。只是今日早朝下得晚,他便弃撵步行,他身高腿长,体魄强劲,走路反而比轿撵快。
今日早朝,顾渊初回京,满朝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少不得他这个做兄长的周旋。还有皇帝,和顾衍猜得丝毫不差,皇帝竟真叫顾渊找那副未必存在的“江山社稷图”。
这些年边境日稳,刚过完冬天,草原上长出了新草,水流解冻,西绒人逐水草而居,自然不会在此时骚扰我朝边境。
皇帝打得一手好算盘,既不会动荡大局,又把顾家和戚家放在火架子上烤,清流与世家,贤王与太子……京城这摊水,越来越浑了。
无妨,浑水才好摸鱼。
顾衍轻笑一声,脚下步伐沉稳,不到一刻钟便到了东宫。
平时在顾太傅的轿撵遥遥来之前,早早有人去禀报太子,今天他恰巧步行,没有人敢拦教导太子十几年的顾太傅,小太监着急忙慌去通信儿时,刚好被顾衍瞧见。
“站住。”
顾衍上下扫视小太监一眼,眸色微眯,“太子何在?”
小太监伏趴在地,吓得声音直抖,“殿下……殿下他在文华殿。”
不对。
顾衍即刻心中生疑,他又不是阎王罗刹,文华殿是他与太子授课的书房,在老师来之前温课,本是好事,缘何叫小太监抖如筛糠,又何须提前通风报信?
顾衍眉心微拧,冷声吩咐,“来人,带下去。”
他径直往文化殿走去,推开殿门,一小太监匍匐在地,太子端方坐在桌案前,手中握着一卷《道德经》,羊脂玉镇纸在桌案前铺开,狼毫笔放在紫檀木笔架上,笔尖往下滴着墨痕。
“老师安好。”太子起身,对顾衍行弟子揖礼。
顾衍身为太子太傅,同样也是臣子,躬身回他半礼。之后,顾衍来回扫视一周,眸光落在太子手中的《道德经》上。
他淡道:“黄老之学,对殿下为时尚早。”
“杂书罢了,聊以排遣寂寞。况百家之言各有所长,博观约取,也无不可。”
太子温声解释,他年岁二十左右,面容白皙,身姿修长,身穿明黄色云锦,袖口和胸前用金线绣着怒目的五爪金龙,儒雅又不失皇室威严。
可惜……
顾衍闭了闭眼,他从太子垂髫之时任太子太傅,十多年,把一个黄口小儿教导成一个翩翩如玉的公子,他十多年的心血!
小徐后不得圣宠,待太子严厉苛刻,致使太子脾性温和却也软弱。他屡次教导,还是没有把他的性子掰过来。
软弱倒也无妨,听话就好。他作为太子太傅,十几年来,寒风雨雪,从未懈怠一日!他是真心教导他,望他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他身子坏了,他恨铁不成钢,却网罗奇人异士为他诊治,除了因为大局,毕竟是一手拉扯大的孩子,他不忍。
就算到了如今,太子不能生育又如何?管他百年之后洪水滔天,他顾衍照样能把他推上去。
顾衍自诩对得起太子,可他却辜负了他的期望。
不是指他身子坏了,而是他……不听话了。
太子竟对他的话阳奉阴违,这比他不能生育还叫顾衍愤怒。
他叫顾渊远离太子,也不是如胞弟推测那般,他根本没想过改弦易辙,而是想叫太子知道一个道理。
到底年轻,痛了,就知道乖了。
……
顾衍轻叹一声,语气难得温和,问:“身子怎么样?”
这些日子太子告病没有上朝,说是风寒,其实是顾衍悄悄找郎中太子瞧那病,不敢声张。
太子温雅的脸上浮上一丝难堪,支支吾吾道:“嗯,尚可。”
顾衍似乎随口一说,很快掠过这个话题。他看着太子手中的《道德经》,挑眉道:“老道曾说: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后亡,太子何解?”
顾衍平时授课多授儒家、兵家、法家之书,鲜少涉及道家学说,一朝太子,怎能天天想着淡泊名利去出世呐。
太子没想到他忽然问这么一句,他一怔,手中的《道德经》是他临时拿出来充数的,他不知甚解,只能说出个字面意思。
“大约是说,过度的喜爱必然招致巨大的灾祸,适可而止之意。”
“学生愚钝,请太傅示下。”
金质玉相,衣冠楚楚,任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当朝储君竟被一个烟花女子迷了心神。顾衍面色不变,点头道:“承徽,你说的好。”
太子名为周承徽,自他年岁渐长,顾衍很少叫这个名字,太子忽然一怔,心中有丝慌乱。
“当初你被那女人坏了身子,却苦苦哀求我饶她一命,太傅心软,应了你。”
顾衍轻笑一声,看向太子,声音依旧温和:“承徽,你又是如何报答我的?”
在一旁趴着装鹌鹑的小太监身子一软,抖得如筛糠一般。
见已败露,太子低着头,双手把一旁的小太监扶起来,纵然脸色苍白,依然坚定地挡在小太监身前。
“太傅,孤……孤实在难舍她。”
当初他放下太子的身段千求万求,才换来鸢儿一命,顾衍要他把她远远送走,可他舍不得。
他说是太子,可父皇不喜他,贤王仗着年长事事压他一头,母后动不动苛责训斥,顾太傅看似温和,实则掌控欲极强,两人一个比一个强势,他就是他们手中的玩物、傀儡!向来做不得主。
就连这太子东宫,一半是他母后的人,一半是顾太傅的人,真正能听他太子话的人,能有几个?
鸢儿虽……她也只是漂泊无依的浮萍罢了,那不是她的错。
“小太监”头上的纱帽掉了,散出如瀑的长发和一张面如桃李的柔媚脸庞,分明是个女子模样。当初顾衍要太子把她远远送走,太子表面听从,却叫她扮成小太监陪在他身边,没成想今日阴差阳错被顾衍发觉。
太子握着那女子的手,一副至死不渝的模样,不知更触怒了顾衍的逆鳞,他本就对这个迷惑太子的女人恨之入骨,太子竟为她一而再,再而三,违逆他的话。
想起前阵子太子背着他的小动作,顾衍心中越怒,面上反而不显。他不再看太子,淡声吩咐:“来人。”
不仅是杀鸡儆猴,他也是为太子好,堂堂一国储君,岂容儿女情长。
……
***
从东宫出来,顾衍坐上侯府的马车,先去了一趟芙蓉阁,买了蜜饯和酥饼。等他回侯府时,已经过了午膳,明澜正在给母亲递茶漱口。
明明才是十七岁的少年郎,经过五年西北的风沙,明澜逐渐脱去了少年的稚气,他一身宝蓝色如意暗纹锦衣,面容冷峻,眸色幽深,眉锋斜斜挑入鬓角,隐约见其父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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