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灿手边眨眼间就放了三根签子,正要再吃一串,就听应晓晨笑道:“花姐,少吃点吧,我都快抱不动你了。”
花灿眉心一跳,为了配合上镜,她体重从没上过一百斤,难得多吃两口肉,她的经纪人都没嘱咐她忌口,这人在说什么屁话?
不过她也知道这话是哪来的。戏里她是武功远超纨绔的女侠,只有一次遇到意外支撑不住,才被应晓晨饰演的那个纨绔半扶半抱了一把。只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那一场应晓晨却ng了好几次。无他,戏里纨绔的基本功还是好的,扶住一个女人应当全不费力,可他却总是显出吃力的样子,问就是花灿太沉了,反正不是他的问题。
他这话说了太多次,最后还是程导发话让他没力气就多去撸铁,才了结一场争端。
花灿似笑非笑:“我心里有数,应老师,程导要你撸铁的功课,你做好了吗?”
应晓晨胡乱点了点头,转而和葛濛说话。
有他扫兴,几人很快吃完了这一餐饭,结束时商业街刚到热闹时候。应晓晨说了句晚上还有事就匆匆走了,余下几人不约而同慢下一步,花灿耸耸肩道:“我知道个好地方,续摊去?”
“走!”葛濛和林清回对视一眼,答应下来,刚才那顿饭吃的不痛快,要是就这样回去了,总觉得这晚没有尽兴。
花灿带他们去了一个酒吧。那个酒吧难找极了,一路上七拐八拐,钻过好几条小巷子,连路灯都被远远甩在身后,才终于在一墙的爬山虎中遇见一扇铁艺小门。枝叶掩映间,潇洒的“阳台”两个字镶嵌在门旁,提供了除脚边地灯外唯一的光亮,显然就是这家酒吧的名字了。
花灿一边引两人进门,一边介绍道:“这家店酒不错,调酒师很有性格,最重要是驻场的乐队很好,鸟儿很喜欢,还是她推荐我来的。”
她和方鹮私交不错,林清回一听心中就有了数,方鹮的音乐品味他是信得过的,不由多了几分期待。
正是热闹的时候,酒吧里七七八八坐满了人,吧台上零零散散站着两三个人,一边调音一边低声聊天,在酒吧爵士乐的掩盖下,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来得正好,正式演出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台下角落里正好剩下一个半包的包厢,三人就先坐下来点了一轮酒。
林清回胃不好,只点了一杯莫吉托,有一搭没一搭的靠那点柠檬和薄荷的香气解腻。花灿则不喝这种饮料,先点了一杯龙舌兰shot开胃,才点了一杯皮斯科酸慢慢喝。葛濛却没有她的好酒量,中规中矩的要了一杯金汤力。
难得休息,三人都是年轻人,谁也不想谈工作,靠那三米之外人鬼不分的昏暗灯光,都毫无形象的瘫在沙发上,闲聊起来。
正说着养松松唯一的问题是不能遛,怂恿林清回什么时候再把瓜子带来探班,舞台上突然传来一阵话筒的嗡鸣。
一个长发披肩的人站在舞台中央,他身形高瘦,半张脸被长发挡住,身上穿了一件描绘混乱金属风格图案的t恤,直到开口才能听出他是个男的:“欢迎大家来到阳台。”
这该是主唱,林清回猜想,这把有韵味的嗓子,不做主唱可惜了,而男人接下来的话也印证了他的猜测。
“我是主唱观风,稍后将由我们silence乐队为大家带来今天的表演——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他耸了耸肩:“但是不出意外的是,我们出意外了。我们可怜的鼓手沙漠今天来不了了。”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叹息和哀嚎,显然有不少人都是为了乐队来的。
“但是!”观风话音又一转:“我们今天办的是怀旧专场,打算唱一些经典老歌,所以,鼓手不用练新曲子。”
“那么,”他拍拍手,向前两步,极富感染力的说道:“有没有会打鼓的朋友,你会打什么,我们就唱什么。”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起哄声。这是很好玩的做法,所有人都在四处看着,看有没有足够有趣的人自告奋勇。这里临近影视城,常有圈里人和艺术学院学生出没,卧虎藏龙,这种玩法并非不可能。
可不知是silence名声太盛,还是这天运气不好,观风问了三遍,始终没人上台。
他看上去有些失望,坚持在台上问第四遍,看样子是打算问到开始表演的时间,他身后的吉他和键盘也纷纷帮腔,看得出来,他们不想放过这次表演机会。
花灿摇摇头:“可惜我一点不会,电子琴我还能弹一点,鼓槌我连摸都没摸过,咱们今天运气不好。”
“未必。”林清回低声道,不知是摄入的酒精麻痹了大脑,还是这昏暗的环境让他想起了过往,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了起来。
“我能试试吗?”
第25章 25、酒逢知己
终于有人愿意救火,乐队欣喜若狂得把林清回拽上台来。几人拥着他坐在鼓后。
“救命了兄弟,”键盘手姑娘一拍他的肩:“你会什么?我们配合你。”
“酒吧常用的歌吧。”林清回吐出几个记忆中的歌名。
几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观风把鼓槌递给他:“先试试手感?”
“当然,”林清回接过鼓槌,一股熟悉的战栗从指尖传来,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仿佛舞台上的灯光尽数落入他眼中,眸中星光熠熠:“不合适的话,你们也好及时换人。”
他已经几年没摸鼓槌,可肌肉记忆还在,一脚底鼓踩下去,手上就知道该怎么打了。他和吉他合奏了半首流行,又换了首歌和全乐队试奏了一遍,一曲结束,台下已是一片掌声。
“可以啊哥们!”吉他激动地来和他拥抱:“打得不错!”
林清回一手将鼓槌转了个花,向台下看去。
葛濛和花灿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他冲他们笑笑,演出开始了。
灯光转暗,音浪骤起,林清回松松握着鼓槌,猛击在鼓面上。心脏随着节奏跃动,灯光碎裂成片,他坐在群鼓中间,任由汗水沾染发梢,指尖挥出残影。
吉他和键盘的声音紧跟着默契响起,在音乐交织成的迷幻海中,主唱的声音响遏行云。
这是一场十分完美的演出,他们演了两个小时,返场一首接着一首,台下掌声与欢呼声雷动,所有这晚来到阳台的人都在庆幸,自己来对了时候,遇到了一场无与伦比的巧合。
一场危机圆满解除,silence的人也十分激动,听说林清回还有朋友在,一定要去一起喝一杯。
林清回自然没意见,先一步去找花灿他们,等乐队的人收拾完东西过来。
“厉害啊清回!”花灿一把拍在他肩上:“我们都不知道你还会这个!”
“打得好!”葛濛也为他鼓掌,塞给他一瓶冰可乐,要与他干杯:“特别精彩。”
林清回用可乐和他们碰了个杯,随手擦了擦汗,笑道:“好久没摸鼓槌了,幸好今天唱的歌都不难。”
他顺便和两人说了silence要来玩的事,花灿更兴奋了,接连给方鹮发了好几条微信。葛濛却略有些迟疑,林清回这才想起来他也是有很大粉丝基数的,要是玩的太热闹被人拍了照片恐怕不好看。可惜他刚才过了一把瘾,一上头没想到这些,就一口答应下来了。
他不好意思道:“要不濛老师你先走?”
反倒是葛濛先想通:“他们这样优秀,迟早也会是圈里人,只是喝一杯不碍事。”
他笑着打趣林清回:“平时数你是个靠谱的人,看你上台我才想起来,你大学还没毕业吧?”
他佯作愁苦叹了口气:“哎,还是年轻好啊。”
“我再过一个月就毕业了!”林清回配合地嚷嚷道。
他们正聊着,忽然发现包厢旁多了几个人。这里说是包厢,其实就是两条沙发相对摆放,一侧靠墙,中间放一张小桌,只是因为位置比较偏僻,沙发靠背又高,才看起来像一个封闭空间。
刚才那一场演出让整个酒吧的人都high起来,虽然乐队下了台,仍有不少人上前攀谈劝酒,林清回从台下溜回来,自然也有人盯上了他,纷纷拿着酒过来夸他刚才打鼓打得好。
幸好这里灯光比较暗,葛濛和花灿也稍微做了点遮掩,才没让人一下认出来。可眼看着人越来越多,这里是待不下去了。三人对视一眼,知道到了不得不回去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挤了进来。
那是乐队的吉他阿芒,他冲林清回使了个脸色,拉着他就跑。
葛濛和花灿不明所以,只能拿着东西立刻跟上。几人跟着他从酒吧后面一个门钻过去,左转右转,在昏暗狭小的走廊里穿行,不知何时已经甩开了身后的人。阿芒再推开一扇铁门,众人才发现,原来他们到了另一条背阴的巷子。
这似乎是酒吧背面,私下里空无一人,只有一盏路灯和几人急促的喘息在墙与墙之间回荡,盛放的蔷薇趴在人家窗台和墙头上送出暗香。不知谁先开始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一同笑起来,笑声震起不知栖息在何处的飞鸟。
又有两人推开那扇不起眼的门走出来,观风双手插兜,键盘大猫背着阿芒的吉他跟在他身后。她一见众人就笑道:“你们跑得好快!”
“再不跑就跑不了了。”阿芒喘了口粗气,接过自己的吉他。大猫还要再笑他两句,他突然指着花灿:“啊!”
“啊?”花灿指指自己。
“你是花灿是不是?”阿芒眼神突然热切了起来:“我很喜欢看你的剧!”
啊这……林清回默默后退半步,悄声和葛濛玩笑:“第一个被认出来的居然不是你,濛老师,你输了。”
他话音未落,阿芒又“啊”了一声。
“你是葛濛?!”
他的目光紧接着落到林清回身上,似乎还想再“啊”一声,但是想了半天,困惑的停在了原地。
林清回忍不住笑出声来,悄悄推了葛濛一把。
经验丰富的葛濛不得不上前营业。他双手合十向几人比了个拜托的姿势:“我们正巧在附近拍戏,慕名而来,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嚓”的一声打火机轻响,观风给自己点上一支烟,摆摆手:“没有的事。”
他拍拍阿芒示意他冷静一点,说道:“这里不方便,换个地方聊。”
众人自无不可,一同向巷子外走去。
方才台上灯光太亮,林清回又只顾着打鼓,这时才仔细打量着乐队成员们。
吉他手阿芒身材较胖,比观风矮个半头,头发在脑后紧紧扎成一个光滑的揪。但他一张圆脸上总是带着笑,让人见了就讨厌不起来。
键盘大猫则比他瘦的多,穿一件荡领吊带连衣裙,打着唇环,头发上乱七八糟扎了数十个小辫,编了无数条彩线和亮亮的小珠子进去,说起话来神采飞扬,夸张朋克的妆容下有一张清丽年轻的面孔。
贝斯安吉则和他的乐器一样沉默,整个人裹在黑色连帽衫里,头上还压了一顶鸭舌帽。
众人乱糟糟的聊了一阵,互通了姓名。花灿和葛濛被人叫破姓名自然不用说,在场仿佛只有林清回寂寂无名。他笑笑道:“我叫林清回,不过打鼓的时候,习惯朋友们叫我jessy。”
“jessy。”大猫和他握了握手,冲他眨眨眼。
林清回接纳了这份好意,和她聊起来。
他这才知道,阿芒平时最喜欢看偶像剧,他那两位同事的剧他都没少看,如今见到正主自然兴奋,看起来今天势必要拿到一份签名。
大猫不看电视,对他们不熟,对林清回打鼓的技术更感兴趣,只和他闲聊,安吉偶尔也插几句嘴。
阿芒有些兴奋的围在葛濛和花灿身边,观风则若即若离的走在几人周围,不时插两句嘴,更多时候只是在抽自己的烟。
他们最终走到一条小河边。那条河不宽,河边修了供行人休息的长椅。阿芒把刚才路过24小时便利店买的酒拿出来,大家挑自己喜欢的拿在手里,坐在长椅上聊起来。
偶像当前,阿芒和花灿喝起酒来,还拉着大猫一起。两个姑娘都是酒量好的,不多时就达成统一战线,三个人喝成一团。
林清回不能喝太多酒,就挑了一瓶度数最低的,安吉则有事先走了。葛濛和观风不知什么时候聊到了一起,两人都不爱喝酒,沿着河畔一人一支烟散起步来。
阿芒已经有点迷糊了,大猫一边把他手里的酒瓶换成苏打水,一边往河边看了一眼,嘟囔道:“奇怪了,老大居然和他有话说。”
见清醒的另外几人向她看来,她耸了耸肩:“老大演出完都不爱说话的,他得自己待一阵。”
大概人与人之间真有莫名的缘分,从两人越走越近的身影上看,此时可看不出什么“要一个人待着”的意思。
有人醉了,有人还清醒着,两位姑娘一见如故,就着河边潮湿的夜风,拉着林清回又聊了半天音乐,直到又一瓶酒见底,花灿才猛地一声惊叫:“都这个点了!”
他们明天一早还要照常拍戏呢。
她急忙站起身来,拉着林清回和众人告辞。
已经靠着躺椅睡了一觉的阿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也被大猫硬拉起来。
几人这才发现,葛濛和观风不知何时已经走不见了。
他们刚才虽然喝的不多,可这河边灯少,前些日子刚下了雨,岸边湿滑,几人不由就有些担心。林清回拿出手机要给葛濛打电话,就见三人的微信小群里葛濛不知何时发来了消息:“我喝多了,先回去了。”
他把手机递给花灿,和她对视一眼,均觉有些古怪。葛濛平日里做事最周到不过的一个人,怎么会把他俩独自撇下?
同样被撇下的大猫则见怪不怪:“老大老是自己先走,我们不用管他。”
她在手机上叫了车,拉着阿芒走到路边:“这里打车比较好定位,你们打好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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