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啦朱姐。”姜园挥挥手,和林清回有说有笑地走了。
朱蓉摇摇头,发动车子,自己都没注意唇角勾起了一点微弱的弧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个人明明分开都是很可靠的人,凑到一起反而像两个孩子,朱蓉有时候总觉得自己多了一对弟弟妹妹。
时间不紧不慢地向前流动着,和瓜子再次共度过十多个傍晚后,林清回终于迎来了定妆照的拍摄。
经过一月有余的剧本围读,大家对人物形象都有了自己的认识,定妆概念图几经修改,再把图纸送到工厂制作,紧赶慢赶送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围读会结束。
林清回饰演的师弟谢素商身穿一身黑衣,连腰间佩剑的剑鞘都是黑色皮革制成,袖口收得极紧,看起来干练的同时,更显得他身形瘦弱。腰间一条暗红色的腰带上用红黑二色绣了繁复的花纹,据说是某种凶兽的变形,一掌宽的腰带将腰线包裹出来,显得他腰细腿长。
林清回按照摄影师要求的摆了几个姿势,从负剑而立到单膝点地都拍了个遍,姜园也在旁边用手机抓了好多张,等他结束拍摄就递给他看。
照片里的人眼神淡漠,哪怕只是在摄影棚中,没有任何背景,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依然会被他吸引,没人能忍住不去探究他身上的故事,连摄像师都连连夸赞。
林清回看着照片中的自己,心思却飘向了别的地方,他想,他真的应该感谢向澧这个机会。不是为了男三的戏份吃重,而是为了,他能遇到谢素商。
他演谢素商总是很容易入戏。他期待着去演绎这个角色,很多时候,他不仅是谢素商本人,甚至还会嫉妒他。
多好啊,他达成自己的心愿了。
《血中碧》声势极大,从立项开始宣传就铺天盖地,刚拍完的定妆照立刻全渠道铺开。
这晚吃饭时,陆靖言也提起了那组照片。
第二天就要开机了,林清回这天回来得有些晚,走进翠微的时候就见自己的定妆散落在桌上,似乎是刚被人看完。
“怎么样?”他坐到桌边,先俯身摸了摸瓜子。
陆靖言把目光从手机中抬起来:“原来你演的是他。”
他此前从没关注过这到底是个什么故事,只看了几页ppt和数据分析就做了决定,还是这天看到定妆,才突然好奇,找人要了人物介绍和剧情大纲。
“本来我们以为会演那个书生的,”林清回整理好照片:“试镜那天程导临时让我试了几句,才换成了谢素商。”
“程导演慧眼识英。”陆靖言的语调有些低沉。
林清回笑笑,不知是卖乖还是调侃:“归根结底,还是要多谢陆总牵线搭桥呀。”
陆靖言似乎很喜欢这个故事,吃饭的时候一直在看。不知道谁给他的剧情,密密麻麻写得很细,似乎是把整个剧本的大纲都拿来了。
林清回也不扰他,两人安安静静吃完饭,带着瓜子回家的时候,陆靖言终于把故事看完了。
他放下手机,叹了口气:“谢素商最后还是死了。”
林清回耸耸肩:“他总是要死的,至少死前他如愿了。”
陆靖言顿了顿:“如果沈槐序发现得早一些,不让他去复仇,他会恨他吗?”
沈槐序正是师兄的名字。
“或许会吧,”林清回看着瓜子孜孜不倦地刨草根,说道:“但大概也就是想一想。他这个人,什么不恨啊。”
陆靖言声音发紧:“那你觉得,如果是这样,他会活下来吗?”
几乎没有经过思考,林清回立刻摇头:“不可能。”
他顿了顿:“师兄是为了谢素商好,但他们所求不同,谢素商注定要和师兄分道扬镳的。”
陆靖言下意识握紧了两人牵着的手。
“这只是一个故事而已,”林清回转过头来看,眼神清明澄澈,唇角仍然含着笑意:“陆总,别太当真了。”
第18章 18、开拍
《血中碧》剧组是封闭拍摄,要求所有演员住在拍摄场地。林清回收拾好行李,本想让朱蓉把瓜子送回老宅,孰料陆靖言却改了口,要把瓜子留下来。
市里养狗诸多不便,可既然他不嫌麻烦,林清回自觉没有置喙的余地,就也不再多言,认认真真和瓜子告了别,就坐上去剧组的车。
不过剧组选的影视城也不远,就在本市下属的一个县城,来往都方便。
他们路上接了一下姜园,这姑娘拖着硕大的箱子上车的时候,朱蓉正叮嘱林清回注意花絮镜头,别被人拍到太过分的。很多时候一个借位加慢放,事情就说不清了,葛濛唯粉很多,他们不得不防着点。
“放心吧朱姐,”姜园顺口接了一句:“我帮林哥看着呢。”
林清回也一一应下,帮她把行李箱塞进车后,两人才回到车里。
“最重要的是要按时吃饭,”朱蓉叮嘱道:“有程导看着,我估计你拍戏期间也胖不了,但也不许为了控制体重偷懒就不吃了。你的胃病自己要上心。”
林清回摸了摸鼻子:“其实也不算什么病,上次只是赶巧了。”
姜园却想了想,道:“那我随身带点小饼干吧,真拍起来赶场,未必能按时放饭,我们偷空垫一点,起码不饿着肚子。”
朱蓉赞许地点了点头:“小园也是,自己照顾好自己,别光顾着清回忘了自己。”
“知道啦朱姐,”姜园笑嘻嘻抱一抱她的座椅靠背:“就知道朱姐疼我。”
这是林清回第一次进组这么长时间,之前的工作不是跑龙套就是拍几个小广告,朱蓉几乎全程在场。这还是第一次把他送到组里这么久,一时竟像个送孩子上寄宿学校的家长,一路叮嘱个没完。
林清回和姜园在后座对视好几眼,像两只没心没肺的萨摩耶,缩着肩膀偷偷笑了笑。
“……这次机会难得,听说程导和向澧私交也很好,你们在剧组的表现向澧是会知道的,别看他这次投得不多,以后说不定有什么好机会——你俩笑什么呢?”
“咳,没有,”林清回挡了挡嘴,话音里的笑意还没收回去:“我一定好好表现。”
姜园则直接笑出声来:“朱姐你好像林哥的妈啊。”
林清回眉心微微一跳。
朱蓉没注意到他这一点微小的异常,笑骂一句:“就知道开我玩笑。你也是,剧组里人口复杂,咱们虽然不惹事,但是也不怕事,要是有人耍心眼使绊子你处理不了就告诉我,别自己忍着。”
她顿了顿,还是说道:“我说这话不是为了让你们区别对待,但平时相处的时候,你们小心点应晓晨。”
姜园一下坐直身子:“他怎么了?以前没听说过啊。”
“他以前有几个剧的搭档,下场都不太好,听说平时做派也不怎么样。”
林清回疑惑道:“可我看他剧本围读的时候除了有点挑剔吃用,别的都还好?”
朱蓉嗤笑:“你是主演,向澧又时不时过去晃一圈,他疯了才这时候难为你,”她叹了口气:“片场上再看吧,程导不是不讲理的人,大概也不会惯着他。”
这话说过之后几天,剧组内风平浪静,一切都在忙碌中稳步推进,他们正式开始了剧集的拍摄。
就在林清回以为朱蓉消息有误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派不怎么样。
是一场很简单的戏。应晓晨饰演的大少爷初出家门,还带着纨绔习气,他出言嘲讽了一个背着剑刚从小门派出山的少侠,又自恃家传名门剑法高明,把那位少侠打到了河里。
他们要拍的就是他把少侠踢到河里,然后林清回看不过去拉了那个少侠一把,并剑指大少爷,差点把他也踢下河去的一幕。
巧得很,这一场演少侠的是个熟人,林清回见到少侠的装扮,就和他挥了挥手。
那个一身粗布衣裳,马尾高高扎起,身后背着把重剑的,正是江皋。
也不知道他一个爱豆不去唱跳怎么过来演戏了。但拍摄现场千头万绪,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人也只来得及匆匆点个头,就被拽入拍摄场地。
这场用的是实景,程导找了影视城一条横跨城中的河,让人把江皋打湿,戏服下面绑好安全绳,站到及腰深的河边。
这场戏里应晓晨的台词不多,可不知怎的,他却频频ng,转眼江皋都在河里泡了四个小时,再拍下去和上一幕的太阳都对不上了。
初夏时节,厚厚一层湿衣服穿在身上热的人直冒汗,还带着些许凉意的江风吹过却是遍体生寒,江皋在水里泡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打了几个喷嚏,程导的脸色也难看起来:“应晓晨,到底有什么好笑的,你也讲给我们听听。”
“对不起对不起,”应晓晨双手合十,姿态十分好看,给四周团团道了个歉。他对程导说:“程导,我这里想加一句台词可以吗?”
“你想加什么?”
“就在清回把他拉上来的时候,”他眉眼弯弯:“我觉得按照‘我’的性格,可能会再嘲讽他一句,好像一条落水狗啊。”
这话不知是说剧中角色还是江皋,可他说这话确实符合人物性格,程导略一沉吟也就同意了:“再来一条试试看,你找好状态,再ng今天就不要拍了。”
“好的好的。”应晓晨笑眯眯地应下来,一边接过助理手中的水,一边微微闭上眼睛等补妆,没有再看江皋这边。
这一次他确实没再笑了,可跟林清回拆招的时候又出了岔子,原本动作指导是要林清回一剑挑过去,他用剑鞘挡开,而后两人就此打起来。可就这样一个动作,却不知他是怎么练的,动作一大,不但挡开了林清回本就故意卸了力的剑刃,剑鞘还顺势拍上了林清回的胳膊。
他那是实打实的一下,林清回一阵剧痛,手上一时无力,手中剑当啷一声落地。
这一幕又不能用了,随着程导怒气渐起的一声“卡”,应晓晨立刻凑过去:“没事吧清回?我没想到你手上没有力气,打到了吗,疼不疼?”
打没打到,他心里难道没数?林清回瞥他一眼,摇了摇头,也学着他的样子笑起来:“没事的晨哥,这里我按武指说的卸了力,不过确实你这样真打效果会好一点,我缓一缓就行,下一回我一定握住剑。”
他话音未落。姜园已经冲了上来,她从那个百宝箱一样的双肩包里掏出一小瓶云南白药,当场就要给他喷药。
林清回也不拦着,就立在当场撸起袖子,他本就白,又有些疤痕体质,方才那个看不出轻重的一剑鞘掀起衣服来就能发现,已经在他胳膊上烙下了一道青红的颜色。
姜园冲上来本来是要当众揭穿应晓晨,却没想到真的这么严重,当下什么也不说了,只顾着认认真真给他上药。
她手脚麻利,林清回等她把药喷完就自己重新理好衣服,向周围工作人员比了个不好意思的手势,活动一下手指,重新捡起剑。随着剑柄落入手中,谢素商回来了。
正午时分,阳光正烈,却晒不融这个一身黑衣,如坚冰一般的少年侠客。他一手挥剑,剑尖直冲纨绔咽喉,纨绔却也不是酒囊饭袋,当即侧身用剑鞘一挡。
他没挡动。
“应晓晨!没吃饭啊?用点力气!晚一步你就要死了,怎么还这么不紧不慢的,这时候你还是个怕死的大少爷。”程导坐在监控器后,声音从导筒里传出来。
“是是。”应晓晨应了一声,重新摆好架势,这一次,眼里没有了笑。
这样一场交锋的戏,二人又拍了两个小时,终于拍到满意的画面时,之前拍的落水画面已经彻底不能用了,江皋不得不又补了一个落水的镜头。等他有时间去找林清回的时候,他这一身湿衣服已经穿了将近八个小时,假发湿漉漉地糊在他头顶,痒得他不住挠头。
他们有一个小时吃饭休息,林清回对这个一面之交的朋友印象不坏,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带着他回了保姆车。
剧组的盒饭也就那么回事,已经是半下午的光景,他中午吃了点姜园塞给他的小饼干,这会儿还不饿,有一搭没一搭地捡着青菜,问道:“你不是男团吗,也要来演戏?”
“有活干就不错了,”江皋苦笑,他含糊道:“上次……之后,经纪人就没怎么理过我了,团里那么多人……这个活还是我自己面来的,总要吃饭啊。”
林清回点点头,他知道他的情况才是特殊,实际上一个经纪人手中通常都会同时管理很多艺人,其中团体内部的利益较量,不比团队外的简单。
而江皋,至少现在看来,还是个不愿意同流合污的单纯少年。
他们自上次一别再没见过,正好叙些别来近况,听说方鹮和江皋约过几次逛街,这部剧的ost有一首还是她唱的。
林清回正感叹圈子真小,突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
姜园开了门,就见葛濛正站在门外,笑盈盈地看进来:“你的胳膊怎么样?我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个药。”
第19章 19、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江皋的视线在二人之间转了一圈,慌乱地站起身打了个招呼。他才进组第一天,对剧组里的事还半知不解,就连葛濛都是第一次见。
那天晚上后来的事,他也知道一点,但这两人怎么会看起来关系这么好,他却没有一点头绪。
是林清回实在心胸宽大,还是葛濛后来者居上来耀武扬威?总不能是陆总御人有术,让这两位也能和平相处吧?转瞬间,江皋脑中已经闪过无数狗血剧本,看着林清回的表情也逐渐奇怪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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