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清冷紧绷,略带着些许嘶哑,在寒风中传遍了马场,在场在侍卫、校尉和太监等,全都大气都不敢出。
大家不懂,茫然,但更多是心惊!
要知道大昭内廷规矩森严,但凡称呼都是不能随便喊的,总是要依从礼法,如今这位顾女医虽说受了帝王宠爱,但她名分未定,什么都不是,连寻常妃子都不是,结果太子殿下竟然口称母后了。
母后……那只能是对一国之后的尊称,所以这算是什么?这位顾女医马上就是皇后了吗?
众人心中猜测不已,但所有人全都低着头,没有任何人敢多喘一口气。
而阿柠乍听到少年这掷地有声的“母后”,自然心潮起伏,激动得几乎想哭,不过最初的激动后,她看着李君劢那别扭的样子,心里明白,这根本不像是心甘情愿,这声“母后”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很大的怨念。
他不喊也就罢了,若自己日日听他这么唤自己,只怕晚间都要做噩梦!
她仰脸,求助地看向李秉璋。
李秉璋自然察觉到阿柠的不自在,他垂下眼,体贴地握住她的手,安抚地道:“只是试着让他叫几声听听。”
适才还充满锐利压迫感的男人,此时语气瞬间温柔起来,语调低沉缱绻。
阿柠咬唇,对他轻轻摇头示意。
李秉璋明白她意思,她还为那个别扭的孩子求情。
他很轻地一笑,安抚地揉着她的腰:“知道你意思,也没逼他什么,本来就是他自己愿意的。”
然而阿柠自然不信,很明显李秉璋拿捏住了李君劢什么把柄。
李秉璋:“今日很是暖和,你想骑马?我陪你。”
阿柠看了一眼旁边,李君劢依然杵在那里,望着远处,一脸的倔强。
她轻声道:“好。”
穆清公主一听,跃跃欲试:“父皇,你太沉了,我和阿娘都轻,我们两个共乘一匹!”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不错,不过李秉璋挑眉,瞥了一眼叶宣怀。
叶宣怀当即往前,恭敬垂首听令。
李秉璋淡淡吩咐:“多陪陪公主,教公主骑马。”
叶宣怀垂眼遵命:“是。”
穆清公主顿时不太乐意了,嘟起小嘴:“我不要叶宣怀,我要阿娘陪着。”
李秉璋:“山中骑马到底危险,让宣怀陪你,这样也好有个防护。”
说着,他不由分说,直接握住阿柠的手腕,低声道:“阿柠,我们一起。”
穆清公主简直不敢置信,她忙上前,挡在阿柠和李秉璋之间,不高兴地道:“父皇,你干嘛,我要陪阿娘!”
李秉璋略挑眉:“她不会骑,你也不会,若是摔了呢?你阿娘身子也弱,有个三长两短的话,该如何是好?”
阿柠一听,忙道:“我会骑——”
然而话音未落,李秉璋已经半揽住她,温柔而不容置疑地道:“阿柠不会,得慢慢学,我教你。”
阿柠:“!!!”
她软软地瞪他:“你干嘛?”
简直跟强盗一般!
李秉璋:“陪你。”
一旁李君劢原本是连看都不想看,此时勉强望过来,只觉好笑至极。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父皇恨不得一直粘着这小医女,一刻都不想分开!
偏偏这时,穆清公主攥着拳头抗议道:“父皇,你不能总霸占着阿娘!”
李君劢听着这“阿娘”,越发讽刺。
阿柠此时对李秉璋也有些不满,她想陪着穆清公主,毕竟小姑娘家,十二三岁了,再长长就是大人了,这是最后的小姑娘光阴了,她想抓住这个尾巴,多陪一陪她。
她便伸手去拉穆清公主的手:“我陪着你骑马。”
穆清公主一听,惊喜,感动:“阿娘对我最好!”
说着,她有些得意地冲着李秉璋扬眉,明显是显摆。
谁知李秉璋一个挑眉,侧首,望着阿柠,问道:“阿柠,你不想多陪陪我吗?”
这声音压得很低,略显沙哑,又有几分脆弱。
阿柠下意识看过去,却见那单薄的眼皮轻垂着,神情温柔到有些小心翼翼。
她怔了下,这样的李秉璋,她没办法拒绝。
她征询地望向穆清公主,想着要不一起骑?三个人一起骑?
然而李秉璋显然不给她机会,吩咐穆清公主:“好好练马,等会我来检查。”
说完,握着阿柠的手腕,不由分说,领着她去看那匹马:“我就知道,你会选这匹。”
穆清公主看着这情景,一时目瞪口呆,心想父皇太过分了,抢了阿娘!
阿柠看出李秉璋的固执,她素来知道他的性子,忙安慰穆清公主:“咱们去山腰的温汤,等会一起泡温汤,我在那里等你。”
穆清公主气哼哼的,勉强道:“好吧。”
那边李秉璋半搂着阿柠,直接翻身上马,纵马离去。
穆清公主眼巴巴地看着那远去的马匹,自然失落,她气恼地瞪了叶宣怀一眼,道:“谁要你保护了?”
叶宣怀低眉顺眼:“殿下既要骑马,属下自然随护殿下。”
穆清公主鼓着脸颊:“我才不稀罕,我又不会摔下去!”
叶宣怀无声地抿唇。
穆清公主一招手,早有马婢牵过她的马来,她对着叶宣怀扬扬小下巴,警告道:“你,不许跟着本宫!”
叶宣怀蹙眉,望向一旁的李君劢,那眼神有些求助的意味。
他不能不跟随穆清公主,必须保护她,可她不让他跟。
李君劢冷眼旁观半晌,如今看叶宣怀这样,只觉一切荒谬至极。
叶宣怀素来是冷静的,也是沉默的,但是再冷静沉默的人也会疑惑。
可怜的叶宣怀,他是正常人,怎么会想到父皇和穆清那有病的脑袋怎么想呢?
他淡淡地道:“不必理会,你远远跟着穆清。”
毕竟山中养着些奇珍异兽,虽说早有校尉巡查过,也怕万一有什么危险。
叶宣怀颔首:“属下明白。”
李君劢:“刚才的事,不必多想。”
他解释道:“你也知道,父皇一直身子不好,穆清也总是异想天开,他们的想法,我们怎么可能知道呢。”
叶宣怀疑惑。
李君劢:“若是我们想多了,也会得病。”
叶宣怀无言以对。
他看了李君劢半晌,平生第一次,他开始觉得,也许这个家里看似最正常的李君劢,其实并不正常。
*******
冬日的山林清冽而干净,马蹄翻飞间,惊起一片黄叶。
阿柠是被李秉璋仔细地护在怀中的,厚实的大氅把她团团包裹住,不过即使这样,依然感觉到山林间的颠簸。
她惊了下:“你慢点!”
李秉璋却稳稳地将她揽住,环住。
隔着柔软的布料,阿柠感觉到了,他毫无顾忌地张扬着,紧贴着。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或许是在山野之间,也或许是冬日的层层包裹下,些许的接触更显暧昧和禁忌,于是一瞬间,仿佛过电了一般,麻栗感窜起,瞬间弥漫过四肢百骸,阿柠甚至忍不住低叫了一声。
她咬着唇,抬手,轻捶李秉璋的胳膊,不过随着那骏马的奔驰纵跃,她被颠得没什么气力了,只能软软趴在他怀中,又环住他的腰。
男人的腰身过于窄瘦,但很有力道,刚硬和柔软的碰撞便格外明显。
李秉璋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探入大氅中,扣住阿柠的腰肢,把她往自己身上按。
紧紧相贴,亲密无间地让她感受自己的脉动,自己的渴望。
此时骏马爬上一处斜坡,慢慢地停下来。
天是清冷无垠的,湿润的马鼻喷出一团团白雾,阿柠软绵绵地偎依在男人怀中,仰脸望着上方的他。
温煦的阳光洒下,映出他轮廓分明的脸庞,清绝的下颚线在澄澈的蓝天下泾渭分明。
呼啦一下子,过去的记忆漫上来,阿柠觉得自己回到了上一世,纵马驰骋于陇地的上辈子,意气风发的少年和那个羞涩的自己。
她望着他的眼睛,此时他也在看着她,目光幽深痴缠。
在这种过于直白的目光下,阿柠的脸慢慢红了,她有些逃避地垂下视线,却不经意间看到他凸起的喉结。
他的颈子很是修长,肌肤也是雪白的,于是鼓起的喉结就非常突兀,彰显着雄性的气息。
此时随着他的喘息,那喉结轻轻颤动。
阿柠便觉脸上一阵阵热意,她觉得这样的他格外蛊惑人心,这让她直接回忆起那些孟浪而荒唐的过去。
可他不言不语,垂着眼,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如果那双眼睛是热烈的日,那她便是雪,即将融化在他目光下的雪。
松脂的清香中,她微吸了口气,低声埋怨道:“你太过分了。”
李秉璋怜爱亲昵地吻她的发顶:“嗯?”
阿柠用手戳着他的胸膛:“就不能和穆清一块过来吗?”
李秉璋:“我就想单独和你在一块。”
阿柠:“……”
她觉得他仿佛在护食,不容别人觊觎的样子,这样自然是不对的。
【穿越小说】推荐阅读:雍正太爱我了怎么办/我是雍正嫡次子消灭恋爱脑行动指南穿成霸总的恶毒前妻[穿书]天才学霸穿成豪门后妈六零重组家庭工具A不可以万人迷吗大哥救我,爹爹救我!长子嫡孙(科举)退休大佬在豪门兴风作浪蒸汽大明科举对我不算事儿末世娇软美人尝春酒(美食)女A生存手册开局邀请雍正造反[清穿]真千金流落边关后在兄妹综艺当大冤种和冷漠老公互换后的豪门生活猎户的神医福妻长风万里满级大佬为国争光[无限]娇媳妇七零家属院日常和秦始皇一起造反清穿之德妃的宫斗路军营小食堂世子妃不想转正天下继兄一般黑首辅娇妻带球跑七零金装二人组空间女大佬[敛财]九零之玉荑厨神我在六零开闲渔九零小后妈后娘文里的炮灰前妻首辅大人是我童养夫八零后妈养娃日常带幼崽首富上生活综艺大昭第一公主帝师入我怀(穿书)穿成五个反派的后娘咸鱼靠种田暴富清穿之据说佟贵妃体弱多病如何阻止男主发疯宠妾之后(穿书)黑莲花攻略手册为了攻略病娇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穿书)带着灵泉快穿向往的生活[七零]我成了灰姑娘的恶毒继姐高门贵女日常(穿书)六零海边生存日常穿进冲喜文后我摆烂了全星际都指望我生娃[穿书]七零女场长七零假结婚日常[双穿]谁教你这么做反派的[快穿]豪门后妈是对照组年代文炮灰原配幸福起来在贵族学院当卧底恋综女配[快穿]买活我真没想穿越啊汴京小面馆废土采集种田日常[囤粮]大龄社畜圆梦在七零穿书女配之论户口本的重要性六零年代炮灰小姨子[穿书]当女配无聊时重生八零娇娇媳为了活命被迫海王和影后妈妈上实习父母综艺后当炮灰替身的我死后和顶流亲弟爆红慢综嫡姐咸鱼后我被迫上位了我阿爹是年代文男主对照组和豪门大反派老公一起吃瓜爆红全家被贬后,她开挂了穿为爽文女主的绿茶妹妹被嫡姐换亲之后穿唐后,导师和我面面相觑小师妹为何那样换亲后今天也在努力赚钱误将病娇反派当成未婚夫让你代管花店,星际灵植复苏了?红楼之赘婿捡到一只将军[古穿今]男主他总撩我穿书后我嫁给了养猪大户田妻秀色内阁第一夫人农门小娇妻我的妈妈是女神佛系少女穿书日常长安砸锅卖铁去上学假千金怀孕了穿书七零年代当大嫂穿到星际:靠美食征服疯批指挥官穿越后嫁给鲜卑将军穿书七零,成了首富的早死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