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后,宋禾柠在镜子前自观自察,她摸了摸有些微凸的小腹,感叹自己最近是不是吃太多了。
外面有人轻敲了两下门,宋禾柠没再多看,踩着双白色细跟高跟鞋小心翼翼往外走。
打开门,门外有人正候着,是黎沂谴过来的,怕她走路不方便,因此在身后给她整理裙摆。
宋禾柠连连轻声说不用,两只秀净的手在空中稳了稳,便一步一步缓慢往楼下走。
楼下,黎沂转过半个身,抬头仰望她。
见他看的时间实在是太过长,宋禾柠不禁停在半道,一只手扶在栏杆上轻摸礼服,认真问:“是不是不太合身?”
“没有。”黎沂静静盯着她那双干净得没有杂质的眼睛,喉结滚动,突然侧过身喝了一口水,语气看似漫不经心,却浸满了温柔,“是太好看。”
宋禾柠眸光不禁一惊。
*
宴会开始在晚上八点,来的都是北城的商界名流,偶有几个男女明星露面,陪在大佬和富婆身边。
宋禾柠从黎沂的车上下来,弯着的腰还没站直,就有宴会的服务人员连忙赶过来虚扶了一下手。
她朝对方微笑致意,身边温度一热,发现黎沂站了过来。
他伸出一只手,手心朝上。
宋禾柠盯着那只宽大的手,想起从前的自己曾无数次幻想过能牵起这只手,可如今,愿望成真,却是爱弛恩绝。
她无波无澜将手放了上去。
黎沂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反握着她的手心更紧了些。
大门敞开,两人相携着走了进去,宴会上的男男女女都望了过来,多半目光都在黎沂这个商业新贵身上,随后才顺带般看了一眼宋禾柠。
一般对他们来说,男人身边的女人就如同一件精美的物件,可估量,可撑面,唯独不能与之比肩。
但这是黎沂第一次带女伴,到底是顺应圈子还是其他,他们也在斟酌。
直到他们看到黎沂突然弯下腰来,替他身边的女人整理了下裙尾,那模样,着实体贴又心甘情愿。
至此,答案昭然若揭。
一位抹了发胶的成年男性携他身边的女伴走了过来,热情打招呼:“哎呀黎总,真是好久不见啊,您身边这位……是您女朋友?长得真漂亮,和黎总您真是太配了!”
被说成是黎沂的女朋友,宋禾柠心头颇为微妙,她眼神微微闪烁,正打算解释,身边人却抢先一步自然接过了话头:“陈老的病怎么样了?待我向他问声好。”
“自然自然……”
两人就这么一应一和的聊了起来,全然没有宋禾柠插嘴解释的机会,她几番开唇又闭嘴,最后干脆噤了声,毕竟在这种场合,被顶着这么个莫须有的身份,会少来很多麻烦和偏见。
只是,左右迎合的却太多了……
黎沂和男人聊天间,她被男人的女伴拉到了另一边。
“你真是好福气。”女人也只敢嘀咕这么一句,又伪装起来,“长得真的好标致,全场我瞧了个遍,就你长得最出挑。”
女人盈盈笑着,也学着自己男人陪笑黎沂那样,陪笑着宋禾柠,这是一份不难的差事,但奈何别人家的女伴也加入了进来,纷纷围着宋禾柠从头到脚夸了个天花乱坠。
宋禾柠一一应付着,觉得自己的脸要笑僵了。
同时她还被敬着喝了不少酒。
一圈下来,饶是酒量可以,也被灌了个半醉,她连忙借口去洗手间,逃之夭夭。
到了洗手间,宋禾柠拧开水龙头,一只秀长的手伸到冰凉的水底下,任由它缓缓流着。
“宋禾柠?”
身后,有人疑惑地喊了她一声。
宋禾柠平静转过半个身,见面前站着一个身穿红裙半披貂的女人,红唇潋滟,目光犀利又有些熟悉,她皱眉想了想,开口:“洛……美华?”
“还认得我。”洛美华将嘴里的烟卸下,随意挥了挥,“我也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你。”
宋禾柠浅浅笑了一下。
洛美华见她没说话,主动敞开了话题:“你和黎沂在一起了?”
“没有。”
洛美华显然不信:“你不用骗我,你脖子上戴的那个项链,是他送给你的毕业礼物,你如今还戴着,没在一起不是诓我吗?”
宋禾柠怔愣,她完全转过了身,不可置信看着洛美华。
洛美华瞧着她的反应,倏地笑了:“真不清楚?”
*
从洗手间回大厅的那条道,要拐三个弯,宋禾柠却觉得特别长,她脑海里不停回荡着洛美华刚才说的话。
“我还以为你们早就有情人终成眷属,看来也不过如此……算了,我大发慈悲告诉你,你脖子上那条项链,是你高考毕业那年黎沂打算送给你的毕业礼物,他特意问过我送女孩子什么礼物好,他还说,要独一无二的那种,我还以为他要送给我,就说……其实送什么都行,只要感觉到被重视就行,谁想他专门找了意大利的设计师去专门给你设计了这款项链。”
“可那个设计师脾气古怪,还一次又一次的要加价,黎沂都应了。”
“他其实是个锱铢必较的人,但在你的事上,情愿当个冤大头。”
宋禾柠脑海中又浮现黎沂说的那句话:让你戴那条项链……出于我的私心。
什么私心呢?
宋禾柠踩着高跟鞋静静往前走着,忽觉一阵空落落的疲惫,像吞了一盘沾满了番茄酱的柠檬和苦瓜,内心五味杂陈。
她走进宴会大厅,看着里面互相应酬的人群,目光逐渐凝到黎沂身上,他正和人碰杯喝酒。
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他侧目看过来一眼,视线也凝在她脸上,幽深停了一停。
宋禾柠忽地转过脸去,不再看第二次,她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姿态,找了个较安静的地方坐着,端起一杯香槟喝。
可大厅内还是过分吵闹,不知喝了多少杯,宋禾柠端起半盛的香槟离开了大厅,来到酒店后花园一处台阶上坐着。
夜晚风徐徐吹,天蓝暮色伴着橙黄灯光辽阔整片大地。
宋禾柠拍了拍醉红的脸,脱下脚上的高跟鞋放到一边,见高跟鞋被放得东倒西歪的,她侧了侧头,又将它们放得整整齐齐,才满意地露出一个笑。
然后双手捧着脸,双腿曲起,醉醺醺地享受着静谧的晚风。
直到过了许久,身后被柔软披上一件温热的西装外套。
黎沂走到她面前蹲下半个身,他身上带着浓烈的酒气,却俯身轻柔抚摸她的脸,皱眉询问:“怎么喝这么多?”
宋禾柠看着眼前人,觉得他的脸被模糊成了风的形状,稀里糊涂答:“你为什么长得这么抽象?”
“……”
黎沂没搭腔这个醉鬼。
他拎起她的高跟鞋,又弯腰抱起她,臂弯有力而结实地抻了抻:“走,我们回家了。”
宋禾柠被荡得立马抱紧了黎沂,蓝色群尾荡漾在半空中。
黎沂低头瞧着怀里的人,缓慢勾唇一笑,喝醉的眼走着走着,变得格外清明起来。
*
宋禾柠被接去了黎沂的别墅。
那里没什么佣人,仅有的一个阿姨也被要求下了班。
到了地,宋禾柠嘟囔着要黎沂放她下来,黎沂只好将她放了下来,可她不乖,光着一双脚在客厅追着猫跑。
猫被吓得躲了起来,又忍不住探出头来看看这个人类神经病。
宋禾柠也学它探头的模样,将自己完全蜷缩在冰凉的地面,只猛地蹿出一个脑袋,朝猫眨了眨眼。
黎沂叉腰站在一旁,无奈揉了揉眉心,大步走过去将宋禾柠捞起来:“地上凉,起来。”
宋禾柠拍开他,摇了摇头:“地是热的。”
黎沂耐心解释:“地是凉的。”
宋禾柠:“……地是凉的。”
黎沂:“那我们起来?”
宋禾柠摇了摇头:“地是柔软的。”
“……”
黎沂放弃交流,他没要求宋禾柠一定要从地上起来,也没有强抱,而是将自己的西装外套摊在地上,告诉她:“坐这里,更柔软。”
宋禾柠像猫一样陡然拔*高了身体,双眼放光,然后一溜烟坐到了他的西装外套上,看似精神抖擞看着他。
黎沂静静抬目:“醉了倒舍得看我了。”
宋禾柠没说话,只是往前凑了凑,凑到黎沂面前,然后缓缓张开双臂绕到黎沂腰后,不轻不重抱住了他,同时将自己整个脑袋靠近他胸膛。
黎沂浑身一震。
他克制着呼吸,一点点低头去看怀里的人,目光变了又变,手抬了又落,最后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个轻微动作就惹得她撤退逃离。
可怀里的女孩不老实。
她的手又贴着他的胸腹,像找一个合理安放处,又像想撕开衣服,直接接触最滚烫的温暖。
黎沂隐忍地绷紧了全身,撤开她的手:“别动了,我未必受得住。”
宋禾柠恍若听懂了,连忙从他怀里撤出来,眼神飘忽得很,话却掷地有声:“混蛋!”
黎沂双眼一眯:“混蛋?”
他抓起宋禾柠的手,一点点往自己胸口处送:“那你告诉我这个混蛋,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他一个机会?”
手心被贴至滚烫的胸口,热得宋禾柠脑袋更懵了,她恍惚眨了眨眼,疑惑说:“为什么要给混蛋机会?混蛋他该死啊……”
黎沂抬起她的脸:“换一句,我不爱听。”
宋禾柠蹙了蹙眉,觉得眼前这个长的抽象的人净说些她听不懂的话,于是她狠狠扭过脸,不理他。
即使是醉的,也要气人。
可下一刻,她又扭过头来:“好啦好啦,别生气了,生气……也没人哄你的。”
“……”
黎沂这回连人带西装一起抱了起来,直往房间奔去,他单手开了门,将人放倒在床上,一言不发盖上棉被。
宋禾柠像个被老实收拾的仓鼠,眼睛湿漉漉的,她在黎沂转身之际捏紧了他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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