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疼,年轻那会儿顾衍不知节制,心狠手黑,她看见他就哆嗦,生过明澜后才逐渐好起来。今天顾衍不知道发什么邪风,叫她梦回曾经。
这老畜生。
颜雪蕊红着眼眶,心里把顾衍骂了几百遍,但她实在没力气了,只能软着声音,可怜兮兮地哀求。
顾衍被她求得心火更盛——这点儿倒是比当年会哄人,一边毫不留情,一边用沙哑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喃。
“好,好。依你。”
“不用力,恩——”
……
显而易见,男人某些时候的话信不得。顾衍知道自家夫人拈轻怕重,娇气的很,稍微碰一下就喊疼,不成样子。今日便按他的规矩来,大肆享用了一番,暂时餍足。
颜雪蕊伏趴在他的胸前,乌发的发髻凌乱,雪白的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阖着眼眸,此时已经半睡半昏迷。
顾衍拨开她脸颊上沾湿的碎发,怜爱地抚摸她的鸦鬓。
温存片刻,他没有如往常一样为她清理身子。顾衍掀起帷帐,趿着木屐起身,吩咐下人送来一碗水。
他含了一口,俯身以唇渡之,给颜雪蕊喝了小半碗,颜雪蕊迷迷糊糊地摇头,似要挣扎。
“乖。”
他安抚似地轻拍她的脊背,和方才发狠似的,仿佛要弄死颜雪蕊的男人判若两人。
过了一会儿,颜雪蕊额头上浮上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顾衍给她擦了擦,扯过一条柔软的绸缎小毯,把雪白纤细的身躯裹起来,拥在怀中。
“来人。”
他沉声吩咐。片刻后,一个身着布衣的低矮老婆子颤颤巍巍迈进门槛,身后一个约莫七八岁的丫头手捧托盘,上面一碗朱砂膏,一碗清水,一方素白绢帕,一根绸缎,以及一支泛着冷锐光泽的银针。
顾衍抬起下颌,“过来,开始罢。”
他说过要在她身上刺上他的字,顾太傅做事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上回她在病中,他放过她,这回便没那么多顾忌了。
就算她今日不来,他也要寻个时机弄上去。他这回谋的是诛九族的大计,成了,他叫她做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败了……纵然为她留好了退路,顾衍不甘心。
她得记他一辈子。
他死了,也休想摆脱他!
顾衍低下头,拨开她肩头细毯的一角,露出一小片白皙细腻的玉肌。
老婆子沉默着撩起衣袖净手,小丫头熟练地摆放好器具,她拿起托盘上的绸缎,伸手去抓颜雪蕊垂下的手臂。
“放肆!”
还未触碰到她的肌肤,顾衍厉声呵斥,幽沉的眸光透着狠戾。
顾衍纵横朝堂二十年,连文武百官都承受不住他的威压,更何况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小丫头膝下一软,颤抖着跪在地上。
“回……回大人。”
她不知顾衍的身份,只知道是达官显贵。她和婆婆相依为命,婆婆这一手出神入化的手艺,加上聋哑,不识几个大字,深受某些有特殊癖好的权贵喜爱。
这些权贵动辄要人命,小姑娘抖着声音道:“刺红时会疼,一挣扎更难受,束住贵人的手脚,是为贵人好啊。”
“大人明鉴。”
她们行走江湖多年,一直都是这么办事,第一次碰上顾衍这么不讲理的人。
顾衍一听眸光更冷,声音淬着寒冰,“做好你们该做的事。谁准你们动她!”
他的蕊儿金尊玉贵,谁敢在他面前绑她?顾衍心中压着怒火,仿佛一头被触碰逆鳞的猛兽。
他也不想想,当初绑颜雪蕊绑的最狠的,不正是他自己么。他做是理所当然,同样的事,换成别人做,便是大逆不道。
只是顾衍独断专行,皇帝都不一定能和他讲道理,更何况眼前的一老一小。小姑娘很有眼色地认错,着手准备。
老婆子不识字,顾衍给她写了一个字,正是顾衍的“衍”,字比花纹难刻,更何况顾衍小气,只肯露小小的一块儿雪肌,老婆子端详许久,干枯的手拿起银针,落下第一针。
针尖刺入后肩,颜雪蕊呜咽一声,抖着鸦睫睁开眼。
她都听见了,身子却动不了,嘴里发不出一丝声音,用尽全身力气,连摇头都做不到,只睁着一双琉璃似的美眸,眸中燃烧着一簇怒火。
“蕊儿乖,不疼。”
顾衍这会儿像个好男人,温声在她耳边轻哄。这一遭本是“惩罚”,奸夫他已经派人绞杀,至于夫人……顾衍不得不承认,他还是对她心软。
刺红的过程并不叫人舒服,本来想叫她清醒着受着,感受一针一针,身上刺上他的名字,可临了,她带给他那封信,叫他软了心肠。
她方才那么乖。
顾衍给她喂的水里混着麻沸散和蒙汗药,舍不得叫她难受。
颜雪蕊确实不痛,但毕竟是针扎在身上,总有点感觉。
她身上要被烙上顾衍的名字。
这个认知让她恐慌,相比而言疼痛反而是其次。她呜咽着,双手用尽全力,攥紧顾衍的袍袖。
不要。
我不要。
没有人能听到她无声的呐喊,顾衍拽出衣袖,反握住她的手。
“蕊儿,我在。”
“别怕。”
他深情款款,差点把颜雪蕊气背过气去。老太太下手稳妥目不斜视,一旁打下手的小姑娘忍不住偷瞄颜雪蕊。
她可真好看呀。
一头如瀑长发如绸缎般乌黑发亮,她的肌肤像荔枝一样晶莹剔透,眉眼似远山含黛,眉稍轻颤,如沾了晨露的桃花般娇柔动人。
她见过很多达官显贵的妻妾,从没有看见像她这样好看的美人。
她怎么不像其他人那样挣扎呢?她不痛吗?
小姑娘看见颜雪蕊美丽的眼眸中流下一滴泪珠,以为她是痛哭了。
她定了定神,把素白的绢帕递到颜雪蕊面前,细声细气道:“贵人,咬着这个,就不痛了。”
顾衍当然不会叫颜雪蕊咬什么绢帕。
他警告似地斜睨小姑娘一眼,把手伸到颜雪蕊唇边,“来,咬我。”
颜雪蕊没有丝毫客气,狠狠一口咬下,只是她如今中了药,力气弱小,用尽全力也只能留下一口糯米齿痕。
颜雪蕊难以泄愤,乌黑的眸光从最开始的恳求,到最后知道自己反抗不了,眸色已经变成怨怼。
我恨你,顾衍,我恨你!
“我知道。”
顾衍仿佛能读懂她的心声,他愉悦地轻笑一声,屈指拂过她的鬓角,把一缕碎发别在耳后。
“只要你心里有我。”
纵然是恨,他也认。
况且她真能恨他吗?
这时,仿佛要印证他的猜想,外头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
“父亲,听说母亲回来了。”
“女儿前来拜见母亲。”
明澜前有阿依娜,后跟着父亲和二叔共襄大计,忙得分身乏术。倒是明薇心细,外面母亲和父亲和离的之声沸腾,纵然母亲说过是假的,她还是心中难安。
听说母亲回府,她立刻来拜见母亲。
颜雪蕊的眼泪流的更凶了,珍珠一样,一颗颗往下掉。顾衍轻柔的擦拭她的泪珠,这时倒没有作弄她。
“退下。”
他扬声道,声音带着父亲的威严,“你母亲身子不适,暂不见人。”
在顾明薇面前,顾衍素来是个慈父,如果明澜听到这样的吩咐,八成领命退下,明薇不一样。
她的声音带着惊慌:“啊?母亲又病了?女儿这就去请太医——”
“顾明薇。”
顾衍知道她不想要女儿撞见,他轻轻拍打怀中纤细的脊背,带着安抚的意味。
“回你的房间,今晚禁——”
他看了一眼颜雪蕊,硬生生把“禁食”改成“禁足”,厉声道:“没我的吩咐,不许踏出房门一步。”
父亲骤然严厉,顾明薇不得不从,但她很久没见母亲了,她想她,也担心她。
“女儿遵命。父亲,母亲身子柔弱,病拖不得,要不女儿先把高先生请来?”
高先生好像出府过几日,又莫名回来了,顾明薇不懂父母辈的爱恨情仇,她只是担心母亲的身体。
顾衍手下一顿,直接吩咐道:“来人,把小姐请回房。”
外头彻底安静,顾衍俯身,吻过颜雪蕊泛红的眼角。
“好了,不怕,她走了。”
“咱们的女儿,我也心疼。”
颜雪蕊心绪动荡,她的胸口起起伏伏,她什么都做不了,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疲惫地闭上眼。
刺红毕竟刺破肌肤,伤身,顾衍只准刺一枚铜币的大小,很快便结束了。老婆子靠这行手艺吃饭,把那字纹得如同盛开的海棠花,嫣红的朱砂纹路用金线勾勒轮廓,绽放在雪白的肌肤上,透出摄人心魄的妖冶美丽。
那是他的名字。
顾衍不由看痴了,忍不住伸出手,在即将触碰到她时,他猛然清醒过来。
剩下的不用老婆子祖孙,顾衍拿起雪白的绢布,细细包扎好,妥帖地叮嘱不要沾水。颜雪蕊不能开口,也懒得理他,紧紧闭着双眼。
顾衍也不生气,他把人拦腰抱起,亲自送上回宫的马车。临走时,顾衍忽然掀开车帘,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不同于那会儿似乎要将人拆吃入腹的急切,也不是刺红那时的安慰,这一下很轻,如蜻蜓点水,稍纵即逝。
快得颜雪蕊几乎感受不到,温柔的不像顾衍。
“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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