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雪蕊没顾得上细究他说的话,颈侧的气息灼热,躁得她没有心思想其他。
过了许久,顾衍满足地闷哼一声,伏在她身上,微微喘息。
颜雪蕊颤抖着睁开眼睛,侧过脸,语气带着嫌弃,“脏。”
没有真进去,这段日子顾衍禁欲,只用旁的法子纾解。颜雪蕊任他予取予求,他没有满足,也弄她浑身躁动,不上不下地,心烦意乱。
她喃喃道:“不……”
她想说不治了,那什么神医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等她这回身上走了,还和从前一样便是。这么多年都是如此,他这时候装什么大尾巴狼。
要不是她切身感受到他的热情,险些以为他真不行了。
话未出口,颜雪蕊又转而想起至今还坐在轮舆的方知许,顿时消了声音。
她平复身体里的躁动,顾衍随意抽出一方巾帕,擦干粘液,心满意足地搂着温香软玉,吻了吻她浸汗的前额。
“再等等。”
他说道。虽说他已经十拿九稳,但他做事缜密,有些细节还需要仔细斟酌。他已经遣人去扬州颜府拿当年包裹颜雪蕊的襁褓,颜母没有丢弃。宫中的料子,即使过了多年不好追查,也能作为一个佐证。
等他彻底确定,心头血便有了。
太子,贤王不好动,还有那几个废物皇子、公主,总有一个,能治好他的蕊儿。
况且到了特殊时刻,太子和贤王也并非不能动。
顾衍幽黑的眼眸闪着瘆人的光芒,颜雪蕊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看到。
她想,想要方知许好,最好别提他。
她转而道:“今日……今日见了父亲母亲,多年不见二老,我不曾在他们膝下承欢,实在不孝。”
顾衍嗤笑一声,很给面子地没有戳穿她,声音带着满足后的慵懒。
“有话直说。”
颜雪蕊:“……”
他总那么了解她。
她把云姝的事娓娓道来,低声道:“我这个做姨母的,该为外甥女考虑一二。”
顾衍思忖一瞬,语气笃定:“不可塞进明澜房中。”
她若想提携娘家,原本也可给明澜做个妾。恰好他之前叫人查肃王府,密信上顺带提了一句肃王府的小公子和颜家外孙女的风流韵事,他当时扫过一眼,没上心。现在想起来,怎能叫一个名声败坏的女人进他们顾府的门。
顾侯一生中除了在颜雪蕊身上犯糊涂,在其他事上,他一直是个恪守规矩、依循祖训的家主。
明薇因为对其母的怜惜补偿,他纵着她。到明澜的婚事上,面上说叫颜雪蕊随意挑,其实能踏进顾府门槛的,哪个不是家世不俗,父亲得力。
在他眼里,明澜身为侯府的长子嫡孙,娶妻当担得起侯府的重担。母亲年迈,蕊儿身子弱,待明澜娶新妇,正好交接管家之务。
蕊儿养好身子,乖乖等他宠爱就是。
颜雪蕊的思绪却飘到了另一边。
“我没那个打算。”
她道。正如颜雪芳不愿叫云姝嫁入侯府,颜雪蕊同样膈应,她和雪芳自小不对付,现下看在爹娘的面上不计较,但也仅此而已,没有多余的情分。
她道:“云姝生的貌美,家世不俗。虽丧父……有侯府帮衬,在京中找一好人家,也不难。”
“母亲开了口,我总不能驳母亲的面子。”
“恰好明澜的婚事还没有着落,我一同相看……”
她忽然一顿,敛下浓密纤长的睫毛。
“侯爷,是妾身说错话了。”
昨日才给人服完软,说都听侯爷的,今日心又野了。颜雪蕊娇弱无依地躺在顾衍的臂弯里,薄绫寝衣松松裹着纤细柔软的身躯,青丝如墨披散,几缕发丝垂在莹白如玉的脸颊上,是顾衍最喜欢的柔顺姿态。
顾衍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狠狠掐了一把她胸前的柔软,道:“不老实。”
倘若真觉得不该说,颜雪蕊根本不会说出口。一边是长子的婚事,加上一个孝道压下来,她不明说,在他面前装可怜。
偏偏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他就吃这一套。
顾衍道:“不许和上次一般,抛头露面。”
偶尔见几个女客,他也不是不允。
他不能日日陪在她身边,一来怕她闷坏了,二来得知她的身世,现在他不能完全确定皇帝对宸妃的感情,戏弄一代帝王三十多年,是爱?恨?或者爱恨交织。
无论如何,他不愿叫上一辈的恩怨牵扯到她身上,他也不需要“公主”这层身份为侯府做什么,如今这般便很好。
蕊儿冰雪聪明,多忙些别的事,他不想她猜出来,横生变故。
顾衍答应地痛快,颜雪蕊心中松了一口气。她心里惦记方知许,想找大夫给他治病,想劝他不要与侯府为敌,但一切的前提是,她得出去。
借着云姝试探一番,没想到今日顾衍这么好说话。
她得了承诺,不再和他虚与委蛇,随手卸掉耳铛,莹润的东珠散落在猩红的鸳鸯锦被上,颜雪蕊阖眼欲睡。
顾衍唤人吹灭蜡烛,他扯下纱帐,一片黑暗中,顾衍忽然说道:“我曾叫人查过肃王府。”
他把云姝的事笼统提了一嘴,转而说起另一件事。
“前几年,肃王世子有一个极宠爱的小妾,那妾室入门半年便怀有身孕,母凭子贵,世子放出话,生下儿子,便抬为侧妃。”
从顾衍口中说这些家长里短,颜雪蕊感到十分稀奇,她没搭话,但她在听。
“世子妃心生妒意,不惜花费重金,请扬州一位德高望重的道长来府中做法,指出这小妾肚子里的是恶胎,视为不详之兆。”
“恰好刚上肃王感染风寒,缠绵病榻,这一胎被乱棍打落,那小妾也因此落下病根,不久便郁郁而终。”
颜雪蕊的睫毛颤了颤,忍不住低声道:“相煎何太急。”
都是困在一方院子中的可怜人,何必自相残杀。顾衍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后背,道:“我倒觉得,妖道害人不浅。”
颜雪蕊此时还没有察觉出端倪,随口附和道:“是啊。这道士最后下场如何?被绳之以法了么?”
“呵。”
顾衍冷笑一声,黑暗中声音显得格外阴冷。
“那妖道不仅好好的,后来被京中贵人看中,摇身一变,成了仙风道骨的‘仙长’。蕊儿,你说好笑不好笑。”
颜雪蕊笑不出来。她哪儿还不知道顾衍说的是谁!她的手脚僵硬,不信顾衍说的话。
知许表哥……他温柔良善,他看见路边的乞儿会施舍,遇到受伤的鸟雀会把它捡起来包扎。他不是这种人。
颜雪蕊不说话,顾衍由不得她躲避,冷声道:“你道那方知许是光明磊落之辈?一个靠着装神弄鬼,在扬州坑蒙拐骗的神棍罢了!”
“架不住世上蠢人多,还真叫他经营一番‘美名’。不在扬州苟延残喘,偏偏跑到我的眼皮子底下,蕊儿,你说我该不该——”
“侯爷——”
颜雪蕊伸手捂住他的唇,黑暗中,她的一双美眸乌黑发亮,像倒映着漫天星辰的细碎微光。
“睡吧,我累了。”
颜雪蕊翻了个身,留给顾衍纤细削薄的后背。
恼了?
为了一个野男人?
顾衍暗自咬牙,强硬把她的身体掰过来,颜雪蕊忽然攀上他的脖颈,哀声道:“侯爷,妾身真的好困。”
“下面也痛,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别折腾了,睡罢。”
顾衍眸光阴冷,早朝上,他手里握着能摁死姓方的证据,只是心中权衡颇多,才暂且放过他。
但他没有再出声,片刻后,他的双臂搂紧颜雪蕊的纤纤细腰,缓缓阖上眼睛。
***
翌日颜雪蕊醒来时,顾衍已经去上了早朝,碧荷道侯爷留话,要夫人好生喝药,万不可讳疾忌医。
颜雪蕊不会和自己身子过不去,一碗安神汤下去,心绪平静不少。好不容易得到顾衍的应允,她准备先把云姝叫来瞧瞧,正巧,明澜来请安,两个人一同进来。
第41章 第41章久违的自在
明澜身穿挺阔的霜色圆领锦袍,衣襟袖口处用银线绣着松竹暗纹,墨发用白玉冠高高束起,剑眉斜飞如鬓,鼻梁高挺,端地一个冷冽俊美的少年郎。
“母亲。”
他微微躬身,语气关切:“您身子如何,可好些了?”
颜雪蕊脸颊微红,她这是顽疾,女人家或多或少都有的毛病,偏偏顾衍兴师动众,婆母遣人来问,还连累儿女们操心。
她温声道好,叫明澜不必在她这里费心,接着看向这个素未谋面的外甥女。
少女一身粉色襦裙,脸若芙蓉,眉似新月,小巧的琼鼻和樱唇,确实如颜母所说一般,花容月貌。
她还这么年轻,如花骨朵儿一般的年纪,可惜……
颜雪蕊心中叹息,面上不动声色,叫人给云姝送来一对宝蓝点翠攒珠蝴蝶钗,一支鎏金缠枝纹金步摇,一双水润清透的碧玉手镯,一块儿羊脂玉佩。东西贵精不在多,对于周云姝来说,已经足够贵重。
周云姝微微低下头,拨弄着手上姨母刚刚赠与的碧玉手镯,镯子质地润泽,碧色中泛着盈盈水光,不见半分杂质。
比祖母给她的好得多。
周云姝笑意盈盈,俏生生道:“多谢姨母。”
她言语伶俐俏皮,和尖酸刻薄的颜雪芳大不相同。颜雪蕊不想因为上一辈的恩怨迁怒小辈,但云姝到底年纪小,在颜雪蕊面前,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是个有野心的姑娘。
颜雪蕊轻抿一口茶水,道:“你的事,你祖母已和我提过了。今日来问问你,你意属怎样的儿郎?叫我心里有个底。”
云姝脸上闪过一丝羞涩,她扬起脸,大胆道:“云姝所求不多,只求夫家钟鸣鼎食,门庭煊赫,足矣。”
颜雪蕊微微皱眉,道:“齐大非偶,恐非良配。”
“配不配,总要试试才知道。”
云姝语气不以为意。她看着年过三十,依然玉肌雪肤,面如桃花的姨母,明明和母亲一样的年岁,两人却天壤之别,这便是权势的滋养。
因为颜雪蕊之故,颜家在扬州颇有脸面,幼时的云姝对京中的姨母多有向往,向母亲问起,颜雪芳则面露恶色,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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