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她那时候就已经死了?
是毒发了?
不对,那毒只是寻常毒药,无论如何也不能——
便是此刻,十一将她哗啦捞了上来,她耳畔迟迟响起月疏雨眠惊慌失措的叫喊声,
“姑娘!你怎么了姑娘,是不是徐姨娘——”
贺文茵却只失了魂般小小摇头。
“……不是的。是我不小心。”
“对了,月疏……徐姨娘将将小产过,今日,今日又四处乱跑,你记得给她送些……”
……好累啊。头好疼。
话还不曾说完便要软倒下去,贺文茵沉沉闭眼,也不大想再费力站起来了。
罢了……先歇息歇息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方才迷蒙睁眼。
仿若是坐在一条满是雾气的街巷上头,她周围朦朦胧胧,似是仍在湖里头一般满是从天上落下的雨滴,叫周遭景象,怎么也看不真切。
耳边,仿佛有个苍老声音在赶她:
“姑娘啊,你还是走吧?我这摊子要收了,瞧你病歪歪的,在这淋雨也不是个事儿啊?”
而她只轻声,“……多谢。但我在等人。”
忽而,她瞧见一个手执黑伞,通身漆黑的身影。
那人身形高挑,身姿如松柏般挺拔。
这般无声立于仿若经年也不会停的大雨里头,他宛若一把早已出鞘的利刃笔直插于地上,叫人抬眼望去,不自觉便觉着些微胆寒。
接着,立于那处许久,他方才朝她所坐的方向缓步而来。
随着那人渐渐靠近,那如刀削过的面庞与冰冷眉眼在雨幕里头一分分清晰起来,贺文茵忽地想起了他是谁。
她想起身去瞧他,可不知为何,身子疼得要命,竟是连动弹也动弹不得,只得静静盯着那人,默不作声。
谢澜为何会在这奇怪的地方?
发觉自己竟是连张口也困难,贺文茵疑惑不解望向他,只得眨眨眼,却发觉事情好似不大对头。
这是谢澜不错,可他为何那般看着自己,手上……
——还松松握着一柄已然出了刀鞘,开了刃的剑?!
第33章 水鬼
◎好似要死死缠着她◎
那人仿若闲庭信步般缓缓踱步而来,听着似是微微笑着,可眼中却毫无半分笑意,手中刀刃近乎要遥遥指至她面上,直直划出血丝来,
“姑娘道手中有叫……一党永世不得翻身的铁证,此言是真是假。
不知怎的,那刀刃分明叫贺文茵有些怕,可梦中她的身子却半分都不抖,只低低咳两声,便轻笑着将手中纸张递了过去,
“国公一阅便知。”
瞧不清那纸条上头写的什么,贺文茵只瞧见那“谢澜”平平一瞧那上头字样,便立即换了神色,将剑更是抵到了她喉间,沉声道,
“条件。”
“只求……国公能保我上京。”
许是身子过于孱弱,轻声答完话后,她还不曾听谢澜回复几何,便猛烈咳了许久,随后竟是眼前一黑,便径直要软倒下去。
而,在那双眼将将要全然阖上之前,她看到那剑被骤然入鞘。
紧接着,一把黑色的绢伞穿过无边雨幕,平静地斜了过来。
……
再度睁眼时,贺文茵眼前雨幕已然变成了面绣着金线的空青色床帐子。
好眼熟啊。
只觉着脑袋仍是晕晕乎乎,望着听见她动静担忧探过来的两个丫头的小脑袋,贺文茵迷蒙道,
“……我这是在何处?”
“姑娘!”见她醒来,月疏几乎要哭出声来。
“是齐国公府姑娘的那间房。”而一旁雨眠眼睛红红,只替她掖掖被角,小声答,
“姑娘已经昏睡一日有余了。”
只觉着脑内有雾在打转,贺文茵仍是昏沉,“……我怎么了?”
“姑娘忘了?昨日之事叫你受了惊,不小心便失足掉进了湖里头。”
讲着讲着,雨眠声音愈发地低,
“昨日出了那事后,国公便立刻将姑娘接过来了。道若是平阳候管不好自己的府内事,他不介意为侯爷管教一二。”
因着平日里跟着贺文茵的缘故,雨眠近乎从未见过这国公冷下脸来的模样,自然也同她家姑娘一般,觉着国公是个脾气温和的人。
可昨日,那人匆匆赶来,瞧见姑娘浑身湿透,正紧闭着眼,发颤靠在她怀中时,语气竟沉得叫人胆寒,
“侯爷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闻言,那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平阳候竟立即扑通跪下,
“是家中徐姨娘推的!国公明鉴,这——”
雨眠听闻,这些日子里,平阳候不但丝毫油水不曾捞到,今早那事后,竟还被一官员当朝弹劾,是方才红着脸赶回府中的,稍后还要去领罚。
于是恶心地瞥他一眼,她听见那人冷笑一声,“那侯爷便跪着罢。”
“……将她给我吧。”
转而走至她身侧,谢澜几乎握拳成青白色,声音却在瞧见她怀中女孩时骤然放缓。
雨眠慌忙伸手将她递给她,“国公,我为姑娘取些干衣裳……”
“不必。马车上头有。”
说罢,他将自己的大氅迅速脱下来将贺文茵裹住,轻柔将本就无甚重量的女孩一把抱起,又叫一旁的侍从拿了手炉来给贺文茵抱着。
急得团团转却又不知该急些什么,雨眠只得望向她家姑娘的方向。
她家姑娘或是呛了水,开始低低地咳嗽,嘴里说些胡话。
她瞧见国公转过身去将侯府众人的视线挡住——虽说他们本就不敢看。
随后,他一边快步走着,一边低下头去贴她家姑娘冰凉的小脸,伸手给她顺气,又轻声哄着说了好些话。
回过神来,拽着仍在发愣的月疏小跑跟在后面,雨眠只听到那人丢了魂一样又低又涩的一句,
“……定是难受极了吧?是我之过……是我不好。”
如是念叨着,他用额头紧抵着贺文茵仍带着水珠的鼻尖,一遍遍轻抚女孩近乎要失了生气的面颊,眼中满是浑浊一片,似痴恋又似不舍般喃喃道,
“……是我又没照顾好你。”
“无事的,你会好好的……那些人,我将他们全砍了,脑袋给你的猫当球玩,好不好?”
“——国公!”心里念叨自己一定是听错了,眼瞧着二人便要上了马车,自觉苗头不大对,雨眠咬牙上去拦了他,
“国公同姑娘尚未成婚,现下便要如此同她在一处,于礼不合,想是姑娘也是不愿意的!”
如此被一吼,又愣神般紧紧抱着她家姑娘,回魂鬼一般死死瞧了许久,那人眼底方才由漆黑一片恢复了些许清明。
沉着神色将她抱进里头去,复朝着那里头望了又望,他方才转向雨眠的方向,低声一叹。
“……去给你们姑娘更衣吧。”
谁知,在那后,她家姑娘倔得很,硬是挣扎着呛着水起来,将她们哄出去自个儿换了衣裳。
……国公那反应,要告诉姑娘吗?
只见眼前雨眠神色复杂望着自个儿似是想说什么,却又开不了口,贺文茵正准备问上两句。
可谁知,下一刻谢澜便来了,还屏退了周围的下人。
恍惚瞧着他面色竟是比方才那个怪梦里头更加阴沉的面色,贺文茵心虚垂下脑袋,连瞧他也不敢去瞧。
昨日,三一似是说他马上便要来了,可也不知他究竟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大抵没见着自己往里头跳吧?
不然可怎么向他解释?
她忽地脑袋抽筋,想试试究竟掉到水里头多久才会死?
察觉那人似是径直便拉开一旁软椅坐下,只觉着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眸光比以往都要吓人,贺文茵缩头乌龟当了许久,方才闷在锦被里头小小来了句,
“……抱歉。”
锦被外,那人只轻轻一叹,“为何道歉?”
团成一团又垂着眸子沉思许久,贺文茵方才摸摸鼻尖,叫低低声音从被子团里头传出来。
“你送我的衣裳……”
什么时候了还念叨着衣裳。
无奈轻轻掀开那锦被一角,望向里头女孩偷摸瞧着外头的浅褐眸子与苍白小脸,谢澜再度垂眸一叹,
“莫要这般闷着……衣裳罢了。身上难受吗?”
连带着浅青色锦被也小小摇了个头,心里头仍惦记着那个怪梦,贺文茵总觉着有些古怪。
这人虽一副担心模样正常至极坐在她面前,可他瞧着人的眼神似是个早已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宛如海藻般要死死将人缠住,再抱在怀里头与他一同溺死的水鬼。
可他分明好好的啊,又不是他落的水。
理不清那感觉究竟是从何而来,忽而,她便听闻水鬼低声开口了,
“……文茵。你不必将许多事情都憋在心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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