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茵闻言不禁失笑。
她那时以为自己还会同小时候看过的古装剧一般穿回去,生怕回去就是高考,甚至会每天早起背英语。
如是想着,她恍惚望向屏风外隐约透过来的午后日光。
……不知不觉,穿过来竟已然十五年过去了。
……她竟是要嫁人了。
……
贺文君这些日子过得极不舒心。
老太太因着大姐的事,近些日子连见她也不见。
而父亲日日流连于那新抬姨娘的院里,怕不是早已忘了她们母女二人!
……而贺文茵。
这下可好,她一向瞧不起的贺文茵如今倒成了国公府的大夫人,去了上无公婆要伺候,下无妾室要斗,不知日子过得得有多舒心……!
而她的姨娘生她时伤了根本,此后不能再有孕,更不可能生个弟弟出来继承爵位。
她若不嫁得好些,与姨娘二人在府中该如何自处?
何况,父亲为她定下的那户人家……实在是叫人恶心!
听闻屋外姨娘喊她小字,贺文君捏紧了手内帕子。
她的丫头打听到贺文茵揭下了吏部尚书府老太太寿宴的帖子,明日定是会见她。
……明日,她无论如何也要去找贺文茵。
毕竟她可有把柄在她手上!
第14章 不请自来(修)
◎怎么还是他?◎
“……什么?寿宴?我?午后便去?”
听闻要去参加寿宴的消息时,贺文茵正在整修好的春山院木亭中叼着笔托腮赶稿。
最近因着婚事一波三折,后来又整修院子,她已经许久未曾更新《林家女将》续章。
但那书铺老板求爷爷告奶奶硬是找到出门采买的雨眠,流着泪道若是再不交稿来,他一家老小便要没饭吃了。
所幸谢澜前些日子的信中说了不必她自去绣嫁衣,今日嬷嬷又在给贺文锦做宫中礼仪的特训,她方才得了闲去写这书。
谁知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清闲日子还是要没了。
在心中默默叹气,贺文茵看向那来传话的大夫人院中的丫头,皱眉问道:
“定是要去吗?”
瞧着嘴角染上墨汁,一头乌发散乱扎起,整个人缩着团坐在软椅上,形象全无的贺文茵,丫头只得硬着头皮道:
“夫人的意思是,姑娘往后总要出席此类场合的,此前又从未去过,故此在出嫁前总得熟悉些。”
闻言,贺文茵只觉得两眼一抹黑。
要命,她半个人都不认得,去了不是招笑吗?
但大夫人开口,她又不得不去。于是她只得取下自己发间插着的另一只笔,起身边收拾散乱书稿边问:
“那什么时候去?”
丫头瞥一眼她细白腕子上的墨点,半晌才犹豫着道:
“……现下,您便得去堂下见客。见完客便去寿宴。”
……
金玉堂。
谢澜正端坐于正堂上,瞧也不瞧一旁人端上的茶水,叫一旁平阳候连大气都不敢喘。
江浙之地虽极为富庶,所任无一不是肥差,巡抚一职却也不是寻常人担得起的。
何况他赴任时,江浙总督“恰巧”在来京述职的路上暴毙而亡,故此他虽名为巡抚,却行的是总督之实。
而谢澜在任的三年里,镇压叛乱,重修地方律法,整肃军纪,整顿商行地方官抱团成风的风气,为此没少被江浙地方的世家们参。
但他只当作耳旁风,径自去做,竟也作出了一番不小的动静来。
……只是其中他究竟使了何种手段,便不好说了。
思及曾听闻的种种,再看他沉着的脸,平阳候只觉得后背直冒汗。
哪知随后,他便瞧见谢澜在见到堂下匆匆小步过来的,小脸微微染上些许红晕的青色身影时,忽地笑了。
“无事的,文茵,莫要着急。”
听贺文茵轻声喘着,谢澜忙温声指指身旁软椅,
“莫要着急,慢慢来坐。”
此后,等她匆匆行过礼,在一旁拘谨缩着身子坐下,喘声渐渐缓下来,他才微微低头过去,轻声道:
“我听闻你接下了吏部尚书府宴的帖子,恰巧近来无事,便想着过来接你同去。”
闻言,贺文茵抚着胸口说不上话,只没好气地点点脑袋。
他怎么这么闲呀!
关于谢澜,她最近唯二听到的传闻就是此人近来因着在江浙积劳成疾,被圣上特批了三月有余的休沐,待养好再就任都察院左都御史一职,另加封太子少师。
另外一则是贺文皎神神秘秘和她说的。道她的丫鬟去淑芳斋买小食时正巧碰见齐国公府的人,似乎是要直接将大师傅聘去府上。
“以后你可有口福了。”贺文皎那日感叹到,
“今日我的丫头再去时,那师傅已然不在了,连带着好些点心都换了样式和口味。”
听着谢澜平淡应着平阳候的恭维,贺文茵如是想着,悄悄瞧了他一眼。
谢澜今日穿的仍是绿衣,衬得他剑眉星目,芝兰玉树,面色红润康健无比。
一言以蔽之,怎么也不像是积劳成疾的模样。
那话怕就是个托词罢?
在心中默默叹一口气,贺文茵只得垂着脑袋发呆。
……好烦。
她既不爱听平阳候阿谀奉承的恶心声音,也不爱去那种人多的地方。
还要匆匆来见他,连话本子的收尾都没好好收。
“——走么?”
正抱怨着,她耳边便忽而传来了谢澜的声音。
这莫名其妙的一声吓得贺文茵猛地一激灵。
颤巍巍地抬头一瞧,她发觉这人微微着矮身,正稍有担忧地瞧着自己,薄唇还在一张一合:
“还好么?要不要同我一辆马车?”
为何要同他一辆马车?
贺文茵从方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眨眨眼,不解地瞧着他。
谁知谢澜见状却笑而不语,只指指正堂窗外。
只好顺着他指的方向瞧去,贺文茵远远便望见了她的大姐姐与四妹妹正在互相指指点点,扯头花扯得不亦乐乎,细细侧耳听去,还能听到隐约有声音传来。
“为何……大姐姐就……坐有暖炉的车?”
“家中长幼有序,嫡庶有别……忘了吗?”
看着一旁平阳候尴得近乎要绷不住笑,贺文茵心知他过会定是要去那边发火,只好对着眼前人点点头道:
“嗯。”
缓步跟着谢澜的袍角上了国公府马车,贺文茵垂着眼挑了个最角落的地方坐下,方才开始打量起这里。
方才见这车时,她便觉得大得不寻常。哪知进了里头,竟还是别有一番洞天。
粗略望过去,这一辆马车能顶一间小厢房。
右手侧摆着张铺着软毛毯子的榻,左手侧摆着成对黄花梨桌椅,中间还能留下地方摆精致雕花小桌与矮凳。
而此刻桌下烧着暖炉,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各色点心,叫她都有些看花眼。
谢澜坐在离她最远的那把太师椅上,见她悄然猫着眼睛张望,便笑:
“文茵,尝尝么?”
……果然是他准备的。
近来,贺文茵发现这人似乎格外热衷于投喂她。
每逢送药来必会带上小点心,餐前饭后还总是写小字条问她喜不喜欢,想吃什么。
这大晋的上层男子,都是紧着让自家本就已经瘦得像纸的女子少吃,他倒也奇怪,反而不乐意自己是个胃口小的了。
一边想着,一边她身侧的谢澜仍在说:
“若是喜欢,我便让人每日送来。”
将自己从思绪中抽出,贺文茵并未动筷,只稍摇摇头:
“……未免也过于劳烦国公了。”
“我近些日子可是闲得发慌。”
哪知谢澜闻言却勾起眼尾,狐狸一般眯起生得周正的眉眼笑笑,
“喜欢么?”
贺文茵不答话,垂着眼,透过细密眼睫的缝隙去瞧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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