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个好聚好散法?”
“今夜的事我不同你计较,咱们各自祝个好前程,在此之前,我想去见一见丕儿……”沈幼漓试图平心静气和他说话。
洛明瑢的指尖在她眉尾停住,道:“不可以。”
她抬高了声音:“为什么,你当初不让我碰他,现在连去祭拜都不行,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我痛苦?报复我?”
“我要你亲口说,你是因为舍不得我,所以不会嫁凤还恩。”洛明瑢偏不借儿子的光。
“我要是说了,你能带我去看丕儿吗!”
洛明瑢不开口。
孩子孩子,只有孩子!
“你嫁凤还恩,只会在把事情越搅越乱,知道吗?”他声线终于有了起伏。
沈幼漓当然知道嫁凤还恩是错误的决定,那个假成亲的事她也打算回绝了,一有机会她就走,眼前这个人才是把事情越搅越乱的罪魁祸首。
他连孩子的坟都不让她见!
“是你对我太残忍,原本我是无意让你伤心……”
洛明瑢打断了她:“我不会伤心。”他七情不振,喜怒哀乐悲恐忧都寻摸不起来。
沈幼漓微微睁圆了眼,紧接着他又说出一句:“其实你嫁他也好。”
“……”
她形容不出听到这句话从洛明瑢口中说出的心情。
似乎是如释重负,但释得太多,有些失去了所有力气的空虚。
“我不再阻挠你嫁谁,高兴吗?”
沈幼漓笑了一声,他未免太看得自己,“太可笑了,我嫁谁是为我心,难道还要你同意。”
“当然,若是我对你嫁娶之事无动于衷,你一定会生气。”
沈幼漓气结,她脑子又没出问题,“你走!现在就走!”
果然生气了。
她把人往门外推。
洛明瑢不会走,他把沈幼漓扯到腿上,又是肆无忌惮一阵,然后发现,埋首在她温暖的肌肤之上,能让自己死寂的心脏好受一些。
沈幼漓只着一件绸衣挂脖,脸埋在被中时,忽听到后颈亲吻的人说出一句:
“请柬,会给我一封吗?”
她僵住,抬头看向他:“你要来做什么?”
“给你贺喜。”
洛明瑢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但他也不会让凤还恩好过。
沈幼漓死死揪住被子,见他无所谓的样子,点了点头:“好啊,你若是想要,那我就给你一封。”
“送到摘星楼,我恭候。”他话说完,在她耳边亲了一下,下榻离去。
“等等——”
“要请柬的话,我成亲之后,你就不要出现了。”
“好。”
“不——我还要以后能随时去祭拜丕儿。”
“好啊。”
在那抹白发消失在门后,沈幼漓重新倒在被中,静止不动许久。
然后,她带着一腔驳杂的情绪,裹衣起身去打开门。
吹了许久冷风,直吹到身子僵硬,什么念头都没了,她才点灯写信。
第79章
军容府,凤还恩拿着一封信陷入沉思。
是万春县送来的,幼漓的笔迹,信上答应了假成亲之事,而且等万春县的工事一结束,就请她将她们母子送到李寔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凤还恩谋划了许多手段,都没使上,结果她就答应了。
担心这信是假的,他还亲自跑到万春县一趟。
见她第一句就是:“你后悔了吗?”
“这话该我问你,假成亲之事于你无半分益处,你会后悔吗?”
沈幼漓平静得很,把一筐小米细细挑拣出虫蛀的来,旁边还有两碗挑拣好的红绿豆子。
人一忙碌起来,就不会想这么多有的没的。
凤还恩倒是说了一句真话:“婚事真假于我这身体来说并无区别,自八年前起我就从未想过与你如何,当时只想远远瞧着你安好,可若你身边没有别人,我就能对你好,这便是我的好处。”
沈幼漓叹了口气,她实在不想欠他越来越多。
凤还恩又多问了一句:“你不怕伤十七殿下的心了吗?”
“是我多心了,十七殿下赞成此事,现在反倒是我心乱如麻,非得断了念想,毁去一切可能不可。”沈幼漓坦诚道。
凤还恩知道洛明瑢做了她七年夫君,她定然难以割舍,但听到她就这么承认了,心中不免钝痛。
他不多想,只着急将此事定下来:“此事宜早不宜迟,冬日坝上无事,咱们过几日就将亲事办了,就定在三日后吧,我会把一切事情都安排好,绝不会出意外。”
“好……”
这样也好。
沈幼漓看向窗户,出神许久。
窗纸上,凤还恩的唇轻轻贴在她眉上,又马上退开。
沈幼漓转头看他,眼中有震惊也有茫然,凤还恩的举动不算多过分,但她根本没想到凤还恩会亲她。
更奇怪的是,她心中无多大涟漪。
像被釉儿亲了一下。
凤还恩也看出了她并无半分波澜,对于这个吻,她除了疑惑,就是平静到漠然。
他勉强笑道:“做戏做全套,他就在还在外边看着。”
什么?
沈幼漓猛地看向窗外,却什么都没有,不过凤还恩能说出来,大概是真的。
……
那就这样,看到就看到吧,在桌沿扣紧的手慢慢松开。
“以后,不要这样了。”
这举止算得上轻薄。
“好,不会了。”
洛明瑢确实在篱笆外,这一幕被他尽收眼底。
看到之后,他转身离去。
—
沈幼漓本以为洛明瑢不会再来,可是当夜,她和釉儿在描九九岁寒图时,门忽然被打开,洛明瑢踏着乱琼碎玉而来。
沈幼漓一下就觉得他是来兴师问罪的,差点从凳子站起来,是女儿在这里,她才勉强稳住,冷声道:“你又来做什么?”
画笔像匕首一样反握在手中。
“看看你,“他的语气还是和行动迥然有异,“还有女儿。”
“出去!”沈幼漓呵斥。
结果出去的是釉儿,她一股脑收拾起画纸画笔,小跑回自己屋子,把门关上,“我睡了,你们不要吵!”
二人从紧闭的门上收回视线,沈幼漓皱紧眉:“你对釉儿有一点做阿爹的样子吗?”
“你还让我靠近你的孩子吗?”
沈幼漓心道你不也一样,但是这车轱辘话她不想再说,只是起身将人往外推:“咱们昨晚已经说好了,旁的都不必再商量。”
“好,不商量。”洛明瑢骤然将她抱起,走进她屋里。
沈幼漓发现挣扎无用,又担心争执之下,釉儿再出来看见,只恶狠狠低声说:“快放我下来,不然……我就割自己一刀!”
洛明瑢淡定得很,一面走,一面她头上发钗拔出,丢在地上,所有能接触到的锐物,连帐钩,他也抬手撤掉,丢了出去。
沈幼漓被推倒在被中,他倾身遮住所有的光,膝盖别进双腿,阻止她并起,冬日一重重衣料也阻隔不了他的亲近。
不打一声招呼,温热的气息随着柔软的吻落在锁骨上。
颈间先是凉的,很快就染上比体温更热的暖,沁出舌尖的湿润,唇自发碾在锁骨上,鼻尖也抵着脖子,沈幼漓伸长脖子,闭紧眼睛,双手都被他十指紧紧扣住。
她扭头想找自己床头柜子里有没有□□药,下巴在他发顶扫来扫去。
洛明瑢提点她:“你没有制备毒药,别看了。”
屋里无药材也无药碾,他对一切都有数。
这也没有那也没有,她到底安逸了多久!沈幼漓气得躺平“你要睡就睡,睡完赶紧滚!”
“那就多谢娘子宽宏——”
“诶!”沈幼漓喉咙被逼出一声,是洛明瑢将膝往前推,将她腰抬起与自己贴近。
他没有停住,滚烫的吻和手遍及各处,还有心情问:“所以,你还当真要嫁凤还恩?”
他本不欲来发这个疯,但窗纸上那影子实在刺眼,他走到半道又折返回来,然后就瞧见她抱着女儿画画的样子。
这屋子该有他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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