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凤还恩将杯盏放下,他有些遗憾没能亲眼看到江更耘见到江更雨那一刻的神情,不过眼下人就在这儿,他可以瞧个仔细。
“今天让你见的人也见到了,说说看,她是不是江更雨?”
“军容,隔得远,小人没看清……”
实则那女子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走出来时,江更耘就将那张脸看得清清楚楚,清楚到他现在都没有回过神来:江更雨竟然还活着,还嫁人生子了?
凤还恩闻言起身:“那走吧,我带你去洛家再仔细看看。”
“不不,军容您怕是在跟下官说笑吧,下官兄长是男子,而且几年前就斩了,您指着一个女子让下官怎么认?”
“你只需答是,或不是。”
江更耘汗都下来了。
承认吗?
承认了不就是包庇江更雨女扮男装入朝为官的事?何况她身上还有贪污大罪,两重罪下来,自己能跑得掉吗?
“军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千里迢迢将我带过来,就要我要看一个生子的妇人?”
江更耘很胖,说话时一双眼珠子控制不住地乱转,从他脸上很难看到与江更雨的相似之处。
凤还恩不答,他只看江更耘神情就够了。
江更耘仍旧跪着,凤还恩叹了一声:“你也算胆子大的。”随即对门外的鹤使道:“仵作房那几十具尸体……”
扑通——
“军容!军容!饶命啊!饶命!”
江更耘疯狂磕头,在听到尸体那一刻,他以为凤还恩要把他杀了。
凤还恩冷眼看他磕青额头。
“说吧。”
“是,江更雨……她是女子。”
江更耘除了承认再无别的办法,“只是她多年前就该被斩首,小人当真不知道今日见着的人到底是她,还是样貌相似之人。”
“江家大郎又是谁?”
“死了,出生时病弱,很早就死了,如今的江更雨本名江幼漓,与大哥是龙凤胎,便顶了他的学籍,科举入仕,但这件事是她自作主张,下官实不知情啊!”
这一下,就全都明白了。
“你们江家,胆子还真是大。”
“军容恕罪,一切都是江幼漓自作主张,小人并非故意包庇,只是实在胆小……”江更耘一个劲儿磕头。
凤还恩已不想再理会他,对鹤使道:“将他送回京去,再晚,城门恐怕就出不去了。”
“是。”
“多谢军容,多谢军容。”
江更耘捡回一条命,这一拜还未起来,就被提着衣领带上马去。
快马刚走,钟离恭就跑回来,眉宇一片乌云:“河东军再收拢包围,看来十七皇子和郑王达成合作了,军容,咱们该怎么办?”
“不着急,郑王还会再找我一次,在青夜军归来之前。”
漠林军的甜头在前,他最喜欢玩这种把戏。
钟离恭献策:“军容,咱们何不阻断青夜军的消息,不让他们汇合?”
“那战事会立刻会在外围蔓延,不急,不急……”
凤还恩撑着脸,抬首看天边的月亮,“你说那沈娘子,现在在做什么?”
鹤使送回消息:“沈氏今日想带其子逃走,如今被李寔关在佛堂之中,军容,可要助她离开?”
他摇头:“不必,此时不宜在外头乱跑,且让她在洛家待着吧。”
—
沈幼漓在将洛明瑢踹下榻去。
“要睡滚到下面去睡!”
洛明瑢抱了她半个时辰,从头发薅到腰,一遍又一遍,那点气终于慢慢抚顺了。
这回总算听她的,在榻下打了个地铺,就这么睡下,沈幼漓将脸埋在枕头里,困意一点不来找她。
第二日洛明瑢又要出去。
沈幼漓拉住他的手:“你说清楚,要关我几日?”
“五日,不过三日后,想和沈娘子一道出趟门。”
洛明瑢的脸在晨光里熠熠生辉,看得谁都迷糊,会想点头答应他。
唯独沈幼漓不会,她皱眉严厉道:“为什么非是五日?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和郑王合作,还是神策军合作?我告诉你,不管是哪个,洛家都只是他们口中的血肉,落不到什么好下场,战事一起,谁都不会派一兵一卒来守着你们!”
他连县主都打了,没有被报复回来,定然是有人撑腰,要么是凤还恩要么是郑王。
那些人会给洛家面子,不过正好需要洛家筹措粮草,事成之后一定翻脸,县主会成百倍地报复回来。
回答她的只有颊边温柔抚摸的手。
见他心意不会更改,她退让几步:“将釉儿丕儿和我关在一起,不行吗?”
“不要着急,沈娘子已经陪了他们四年,这几日就全都给贫僧吧。”
沈幼漓皱着眉,不习惯洛明瑢说这样的话,“你这是在——”
“贫僧是在吃醋。”
洛明瑢现今能跟她明说了,他墨瞳微动,等待着她的反应。
“吃……釉儿丕儿的醋?”沈幼漓觉得荒谬。
“他们自打出生,天天和沈娘子待在一起,被沈娘子事无巨细关心照顾,贫僧吃醋,又有什么奇怪。”
沈幼漓哑然。
她思索了一阵,认真问道:“若是我跟禅师睡一觉,禅师能不能放我出去?”
洛明瑢心底轻叹一声,道:“不着急,暂且再等一等。”
沈幼漓睁大眼睛,要么趁她有决心赶紧两个人去榻上办了,要么拒绝她,什么叫暂且等一等?
她靠近,将手臂虚虚搭上洛明瑢宽大的肩膀,慢慢收拢顺到窄腰上。
“我跟你说,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店了,下次你使威逼利诱那一套,可不管用。”
见她使怀柔之策,他笑起来,似春风吹皱一池涟漪。
那张脸在沈幼漓眼前放大,她下意识微微仰一下头,恰巧贴合。
两个人就亲在了一起。
唇瓣将原本阻在二人之间的日光分隔,又随着头转动,慢慢扭展如扇,光影在眼前变幻。
初初亲吻时唇瓣软黏,渐吻至水滑,舒服得人低嗯出声,沈幼漓眨眨眼睛,扬起下巴,又离开,挑逗得他越吻越深,越吻越重,勾着要将她的舌头缠上。
沈幼漓腿软,双膝抵着并住。
在洛明瑢要将她分腿抱起时,沈幼漓毫不留情掰开他的脸,拉断银丝:“不答应我说的事,休想碰我。”
对面人绮丽的眼珠微动,原来刚刚只是给他尝点甜头……日光晒得洛明瑢的唇又润又亮,提点着人他刚刚在做什么坏事。
洛明瑢把人放下:“沈娘子且等贫僧回来。”
缱绻的念头永远不能满足,他得走了。
看着他重新把门关上,沈幼漓目色发寒,洛明瑢就是如此,不给准话就是拒绝。
她必不要受人摆布!
可在逃出佛堂这一步就难住了她,这门窗不知是什么木头,拿椅子砸也砸不开,手边更是没有什么趁手的东西能让她从地上掏一条地道出去。
沈幼漓从窗缝往外看,喊了半天,莫说凤还恩的鹤使,就是雯情也不见了。
又是大半日见不到人,沈幼漓在前边佛堂后边小屋转了无数个圈子,和佛像对峙了一会儿,考虑到不知有没有业报这回事,歇了把佛像砸掉的想法。
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一双儿女情况更是得不到洛明瑢只言片语,她焦躁地走来走去。
中午饭食是不认识的婆子端来的,只是听到开窗的声音,等沈幼漓跑出来,窗户又重新关上了,她跑过去拍打,无人回应。
沈幼漓气得把饭食砸在了地上。
如此熬过一日,日光长长一路拉到墙壁,而后周遭一切昏暗下来。
晚间,洛明瑢端来饭食,推开门,不出所料看见满室狼藉。
后舍一片漆黑,沈幼漓正躺在小榻上,闭目假寐。
他走进来,将饭食放在一边,挽起床帘,道:“沈娘子,用饭吧。”
沈幼漓没半点反应。
洛明瑢俯首探她呼吸,她忽然睁开眼睛,猛地撞向他的眼睛,在洛明瑢捂着脸偏向一边。
沈幼漓一个鹞子翻身要越过他,朝门口跑去。
才走几步就腾空而起,脚步徒劳蹬在半空。
“你不是做人阿娘了吗?”
怎么一点庄重也见不着,下手也着实狠辣,洛明瑢的眼睛已经被撞红了,鼻子下也滴滴答答在流鼻血。
沈幼漓还要往后一个肘击,“放我下来,你个臭和尚!”
洛明瑢见识到她的狠心,已有防范,将她四肢牢牢锁住,沈幼漓低头咬他箍在身前的手臂,死不松口。
“沈娘子,还请松口。”
“呜呜呜呜!”
她忙着咬人,只能发出一串怒音。
抱着将她放回榻上,沈幼漓还咬着,洛明瑢掐住她的下颚,叩开齿关,她不得不松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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