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洛明瑢没注意到那个别家的小孩。
两个小孩躲在周氏后边,又各自低头吃着手里的东西,女儿倒是胆子大一点,露出一张脸来,模样一看就是十七皇子生的,郑王收回视线。
“待青夜军回归,就要彻底起战事了,洛家人还是不要乱跑为妙,必要时,本王会派兵保护。”郑王半真半假道。
洛明瑢拒绝:“王爷放心,洛家人哪儿也不去,他们在瑜南平安无事,大事便可行,这点信任,王爷难道没有?”
郑王当然不能完全放心,他必要派人盯着。
“殿下娘子何在?”
“关在佛堂之中。”
“看来殿下安排好了,本王没什么可担心,告辞。”
“王爷慢走。”
等回过头,洛明瑢才发现那来历不明的小孩。
“丕儿呢?”
“我已经送出城去藏起来了。”
那眼前的孩子是为了……洛明瑢蹙眉:“将别人家的孩子送回去。”
“这时候哪里动得,你就不怕郑王发现?”
“孩儿皆是爹娘至宝,郑王发不发现,都不能让他爹娘牵挂,还有,釉儿和丕儿都一样重要,大夫人不该厚此薄彼。”
洛明瑢要将釉儿抱起来,被周氏拉住:“知道了,孩子我会换回来,但我要跟你说清楚,沈氏心存不轨,我绝不会让她再碰两个孩子,你要不愿意,那咱们一件事都不要谈。”
釉儿不干了,跺脚喊:“我要阿娘,我要阿娘!”
洛明瑢知此事是沈娘子冲动在先,大夫人已不信任她,连带也觉得他在沆瀣一气。
他偏心沈娘子,但也不愿一再和周氏对着干。
眼下只能如此。
他还是抱起孩子安抚:“釉儿听话,只要过几天,阿娘就回来了。”
“丕儿呢?”
“也会回来。”
“几天?”
“五天,太阳升上来五次,阿娘就回来了。”
“她被谁抓走了?”
洛明瑢假装没听到女儿的话,和周氏道:“贫僧会劝解沈娘子,待事情平定,请让她和两个孩子继续生活在一起。”
周氏问:“那你呢?”
“跟随郑王北上。”
“决定好了?”
他点头。
如此,周氏也不能再说什么,“那就听你的吧。”
洛明瑢又细心安慰釉儿一阵,才将她交给婆子。
周氏看在眼里,那眼神明晃晃地说:现在才知道当爹要心疼子女,当初干什么去了。
待洛明瑢走后,婆子上前来问:“是不是要依郎君说的办?”
周氏叹了一口气:“怎么换,如今外头只怕被人盯死了,将这孩子送出去必会被盯住,就算给郑王的人说这不是明瑢的孩子,他们会信吗?”
釉儿看着婆婆,她好像没有要把弟弟换回来的意思。
婆子问:“那该怎么办?”
“将釉儿安置得远些,他问起,只说两个孩子都藏出去了。”
“是。”
然而洛明瑢去而复返,将周氏的话都听进了耳中,周氏噤声,而后又强撑威严:“不能为之事,我还能怎么样?”
洛明瑢问孩子:“你是谁家的孩子?”
小孩口齿还算伶俐:“我叫洛成聿,小名丕儿。”
无论怎么问,都只得这一句,显然是有人教过他。
洛明瑢看向周氏。
“他是孤儿,我从善堂领出来的,本就无路可去,“
洛明瑢站起身来:“大夫人早就存了先手,只是贫僧不明白,到底为什么那么看重那一点所谓的血脉?”
周氏的脸半明半暗:“我一向不懂你,你也莫学着懂我。”
“大夫人,将丕儿带回来吧,你若怕出事,贫僧会先让青英守着你们,但有不对,会立刻带你们平安离开。”
“你莫来安排我,丕儿的事我只有两个字,‘不行’,此事我不与你多说,从前让你生你不生,现在我花一万两生下来又跟我抢,凭什么!”
周氏摆摆手,念念叨叨转身离去。
—
另一边,郑王带着军队回了瑜南行馆。
一进门,他手里握着鞭子,高声吼道:“瑞昭呢?”
瑞昭县主很快出现在了她爹面前,“爹,你不知道女儿今日在洛家受了怎样的羞辱……”
“啪——”挨了郑王一个耳光,她摸着痛麻的脸不可置信。
父王从没有打过她,这是第一次。
在洛家被羞辱了一顿,回来想找阿爹撑腰又挨打,瑞昭不可谓不崩溃,原本因为不听话偷跑出去还畏缩一下,这一巴掌后,她索性把憋闷全哭出来。
“你知道我在那洛家都经历了什么吗?我——”
郑王一鞭子挥向她身旁的桌子,尖利的响声在屋中炸开,打断了瑞昭县主的话。
木桌上一道深深的鞭痕,木屑飞溅。
瑞昭还以为那一鞭子会甩在自己身上,狂抖了一下,忘了哭。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一定要去找洛家的麻烦?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回行馆待着,要么回河东去。”郑王拿鞭子指着她,没有一丝温情。
还留她在这儿,早晚会坏了自己的大事。
县主不明白:“父王为何要怕洛家,洛家跋扈嚣张,他们敢伤我,父王你允许一个破落商户将你的脸放在地上踩吗?”
“伤你哪儿了?”郑王扭着她看来看去,“你的伤呢?”
谢医者道:“县主的肩膀脱臼,老儿已经接好了。”
“……你闹够了没有!”
被郑王的虎目盯着,县主有些后悔,早知道让手臂先断着,不过那实在太痛了,若是不接好,等不到父王回来她就要痛死了。
“什么叫闹,你知道女儿受了多大的屈辱吗,我是县主,被人打断了手臂在地方爬,被言语羞辱,父王,女儿简直跟被扒光了一样,你能容下这样的事,我忍不得!”
“那你想怎么样?”
“女儿只求一桩事,将那沈氏杀了,你若不为女儿出这口气,洛家只当我们怕了他们,以后谁还会把王府放在眼里。”
“我没法答应你。”
“没办法?那洛家是皇亲国戚不成!”
“你爹不是洛家的上司,如今与李寔更是联盟,不能动洛家人,瑞昭,不要坏了你爹的大事,不然,就算你是我女儿,我也绝不会手软,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知道吗?”
他大掌压在瑞昭县主肩头。
县主看着自己亲爹,不敢相信她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他竟让自己的女儿憋屈着。
李寔又是哪个?
激动之下,沈氏的话在耳边响起,她质问道:“讲经堂里,是不是是阿爹故意布置下杀手,陷女儿于危险之中?”
郑王见她果要发飙,道:“只是一出戏罢了,你根本不会有危险。”
“父王为什么要演这出戏,杀了我那么多人!”
郑王眉毛一扬:“看来忘了同你说了,布置刺客是为了试探你钟情的妙觉和尚。”
“试探他什么?”对她的真心吗?
“他可不是和尚,而是曾经的晏贵妃之子,藏身多年的十七皇子李寔,晏氏的青夜军就掌在他手中,只要李寔能为我所用,我便有本事让这大雍朝改换新天。”
“妙觉禅师是……皇子?”瑞昭呆滞住。
“阿爹,你说洛明瑢是十七皇子?”
“不错。”
他还真是那位晏贵妃的儿子,原来如此……
县主心脏狂跳,怎么能什么好事都沈氏摊上了,而自己只有被欺骗,被利用。
县主藏好对郑王那一丝怨恨,不甘心道:“当真不能杀了沈氏?既是盟友,不是该将女儿嫁给十七皇子联姻才对吗?”
女儿家说这种话也不嫌害臊。
郑王断然拒绝:“不能,十七皇子与我结盟的要求就是要洛家人都活着,特别是他妻子沈氏,他钟情沈氏,若杀了,就要跟本王不死不休,所以你也不准再去洛家,别打沈氏的主意!”
钟情妻子……她握紧拳头,真不愿意让那女人多苟活一刻钟。
“那女儿还有个请求,等事成之后,十七皇子便是你手中的傀儡,那时我要杀了沈氏,做皇后。”
郑王看着女儿,看清了她眼中的渴望。
女儿对李寔执念太深。
联姻确实是不错的手段,将来事成,李寔的皇后当然得是自己人,但他还不能开口答应。
瑞昭蠢钝,难说不会到李寔家中耀武扬威,坏他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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