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说!”他猛然转身,铠甲上的纹路随着动作发出细碎的碰撞声,惊得侍卫下意识后退半步。
侍卫说道:“说是在赤焰原附近,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子,自称是您的故人,一直在寻您。”
侍卫话音未落,贺楠玖已跨步抓过缰绳。
可刚要翻身上马,记忆里那些从狂喜到绝望的循环突然刺痛神经——过去无数次,下属也曾这般带着相似的消息奔来。
“她...可还有其他特征?” 贺楠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侍卫想了想,禀道:“她说她还有一个名字叫‘小辣椒’。”
这句话如同一道淬了火的箭矢,瞬间穿透了他用十年征战铸就的铜墙铁壁,握着缰绳的手剧烈颤抖,白马似乎察觉到主人的异样,不安地刨动前蹄。
那三个字此刻像一道滚烫的铁水,瞬间浇穿了他用铠甲和伤疤筑起的防线。
“你说什么?”他俯身逼近侍卫,银甲上凝结的血痂随着动作簌簌掉落,“再说一遍!”
“她说...她说她叫小辣椒!”
贺楠玖突然仰头大笑,笑声里带着解脱的哭腔,“是她...真的是她...”
话音未落,他已策马狂奔,银甲在暮色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光。
贺楠宸闻讯大惊失色,立即点齐三百亲卫纵马追赶。
有亲卫疑惑问道:“大少爷,您是怀疑这是个陷阱?”
“贺家军即将攻破匈奴王庭,这场战役大局已定。”贺楠宸挥鞭抽向马背,眼中闪过寒芒,“可偏偏这个节骨眼上,负责押运粮草的卢荡,和阿玖早有宿怨。你不觉得,这巧合太过蹊跷?”
“但此时背叛,卢家难道不怕株连九族?”
“文人的算计,岂是我们武夫能看透的!”贺楠宸神色凝重,黑马载着他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三百亲卫紧随其后,却只能望着贺楠玖远去的白影逐渐模糊。
贺楠玖的白马踏碎最后一片暮色时,赤焰原的砂岩正泛着诡异的血色。
他远远望见山丘上那道纤弱的身影,十年筑起的防备轰然崩塌。
“小辣椒!”他的嘶吼着,可话音未落,尖锐的号角声骤然响起。
再抬眼时,方才的倩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果然...又是一场空。
苏悦,你到底在哪里啊?
就在他怔愣的瞬间,五百匈奴骑兵如鬼魅般从赤色岩层后涌出,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毒芒。
贺楠玖猛地勒住缰绳,他听见身后传来箭矢破空的尖啸......
他只知道要活着,要去战。
战!唯有战!
十年沙场,他曾在万箭齐发中死里逃生,在断刃折枪时浴血奋战。
而今,也决不能在这最后关头倒下。
但敌军的攻势如潮水般汹涌,长枪折断换剑,剑刃卷边徒手肉搏。
当滚烫的沙地烫得膝盖发麻,贺楠玖吐出几口鲜血,半跪在地,手中仅存的半柄残剑依然直指前方,眼神狠狠盯着前方的敌人。
千钧一发之际,贺楠宸的玄甲长枪如雷霆般劈开敌阵。
三百亲卫的喊杀声响彻云霄,贺楠玖在意识涣散前,恍惚看见兄长铠甲上绽放的血花,与十年前初上战场时的场景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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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楠玖在昏迷一天后苏醒,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营帐里。
贺楠宸赤裸着上身,缠着绷带的伤口还渗着血珠,正坐在床边守着他。
“阿玖,你醒了。”
贺楠玖撑起身子,目光落在兄长背上那两道狰狞的伤口上——那是为了替他挡下致命一击留下的。
他张了张嘴,干裂的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别看了,死不了。”
贺楠宸随意披上外衫,动作扯到伤口,却只闷哼一声。
他倒了碗水递过去,“八成是卢荡勾结匈奴设的局,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你小子早成沙蜥蜴的点心了。”
接过水碗的手微微颤抖,贺楠玖沙哑着开口:“你明明知道我不是...”
“说什么胡话!”贺楠宸打断他,目光坚定,“祖父嘴上不说,心里早把你当亲孙子。还有母亲...你永远是贺家的人。”
沉默良久,贺楠玖低声问:“老头他...”
“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收复王庭这一战,怕是他最后的沙场。”
贺楠宸轻叹一声,“阿玖,贺家有自己的考量。祖父选中你,是希望你能在他身后护着贺家。”
“不是还有你?”
“朝廷党争愈演愈烈,三殿下需要贺家的军功,贺家也需要他的庇佑。”贺楠宸摇头苦笑,眼中闪过无奈,“我虽能领军,却不及你悍不畏死。往后贺家的荣耀,只能靠你去拼。”
贺楠玖嗤笑:“就我这脑子,你们也敢指望?”
贺楠宸有些怜悯地看着他,却也没多做解释,拍拍他的肩,让他好生歇息后,转身走出营帐。
贺楠玖自嘲地笑了笑,重新躺回床榻。
他心里清楚,自己不过是贺家手中的一把利刃。
可那又如何?只要能找到苏悦,这副躯壳属于谁,又有什么要紧。
贺楠玖又歇了两天,他的伤好得极快,营地里已经在做最后一次战役准备。
卢荡的粮草也已到达,阴阳怪气来看了他一次,他让人把他扔出去,要不是没有证据,他定要亲手斩下他的头颅。
贺楠玖躺了几天,身体黏糊得厉害,趁着夜色,悄悄溜到营地后的湖边沐浴。
月光下,水波微漾,贺楠玖赤着上身,皮肤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
他抹去脸上的水珠,望向远方模糊的山影,怔怔出神。
忽听一声惊呼从头顶传来。
贺楠玖下意识抬头一看,便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半空中直直坠下。
他站着没动,却还是在那身影即将落入水中的瞬间,伸手将她稳稳接住。
当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
“小辣椒?”
“阿玖?”
第450章 番外-贺楠玖篇06
贺楠玖僵在原地,怀中的温度与萦绕鼻尖的玫瑰香如此真实,却又让他恍惚以为仍在梦中。
苏悦的指尖微微发颤,死死攥着他的胳膊,眼前的人既熟悉又陌生。
那束扎着猩红绸带的长发,比记忆中年轻太多的面容,还有那双淬着寒霜的眼睛,幽深如深潭,藏着她读不懂的风暴。
“你真的是阿玖?” 苏悦颤抖着抬手,指尖悬在他脸颊上方迟迟不敢落下。
回应她的是一记清脆的耳光。贺楠玖重重扇在自己脸上,惊得苏悦瞪圆了眼睛。
他死死盯着她,声音急促:“我说一个姓,你说一个名。”
苏悦愣住:“什么?”
“傅?”贺楠玖的双手不自觉地收紧,轻轻颠着她的身子。
苏悦满脸困惑,下意识答道:“容瑾?”
“顾?”
“衍之?”
答案刚落,贺楠玖猛地将她搂进怀里,滚烫的泪水瞬间浸湿了她的肩头。
十年沙场未掉过一滴泪的少年将军,此刻却像个委屈至极的孩子般嚎啕大哭:“小辣椒,真的是你啊,我好想你。”
苏悦被勒得闷哼出声,他的身躯微微颤抖,脸埋进她肩头,像溺水者死死抱住最后一根浮木,滚烫的泪渗进苏悦的衣领,无法自拔。
苏悦不知所措,轻轻回抱着他,“阿玖......”
“我找了你整整十三年……” 他的声音闷在衣料里,带着压抑的呜咽,“十三年啊,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哭了挺长时间,才渐渐松开手,小心翼翼捧着她的脸,在她唇上轻啄。
“小辣椒,你去了哪里,你知道不知道我担心死了?”
苏悦伸手捂着他的唇,把他推开,看着他良久,犹豫着问道:“你真的贺楠玖?你怎么这副模样?”
贺楠玖叹息一声,抱着她走向岸边,一只手紧紧牵着她,一只手动作极快地将衣服穿好,随后抱着她坐在草地上。
将自己这十三年的经历娓娓道来。
苏悦越听越是觉得不可思议,“你是说你已经来了十三年?今年才二十六?”
“嗯。”贺楠玖将她搂得更紧,仿佛要把失去的时光都补回来,“那你呢?这些年去了哪里?”
“那道白光一闪,再睁眼就掉进你怀里了。对你是十三年,对我不过一两分钟。”
贺楠玖将苏悦往怀里又搂紧几分,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衫传来,仿佛要将这如梦似幻的重逢时刻牢牢攥在手中。
他望着远处起伏的山丘,月光为连绵的戈壁镀上一层银霜,忽然轻笑出声:“原来我在这修罗场厮杀十三年,不过是你转瞬之间的光景。也好,至少没让你吃那些苦头。”
苏悦指尖轻轻抚过他身上几处狰狞的疤痕,触感凹凸不平,像蜿蜒的旧河。
“可这些伤......”她声音发颤,满眼都是心疼,“这十三年,你到底经历了多少场生死?”
贺楠玖笑道:“没事,不疼。”
苏悦枕在他怀里,两人开始思索穿越之事,可也百思不得其解,只知道和那道白光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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