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别鹤拿过手机:“叫救护车了吗?平时就诊的医院是哪家,我来打电话。”
他冷静而有条不紊地吩咐元伯,同时去衣帽间换了衣服,叶青澜跟过去,攥住他的衣角:“周别鹤……”
周别鹤转身,眉眼沉静地安抚她:“不会有事的,我去看看,你——”
“我也要去。”
他定定看了她几秒,道,好。
二人在深夜中清醒,赶往医院。
路上,叶青澜一言不发。
她裹着貂毛大衣,脸色苍白,叶家比绿溪离医院要近些,叶凌峰和陈素几乎和他们同时赶到。
“澜澜。”陈素本来眼眶微红,见到她变了脸色,“这么晚你怎么能过去,回去休息,这里有爸爸妈妈就够了。”
叶凌峰扶着妻子,也道:“你们回去——”
“爷爷呢?”叶青澜置若罔闻,看向一旁的元伯。
元伯悔道:“早起老爷子有些咳嗽,我打电话问阎医生,说问题不大,可能是吹了风,谁知道晚上突然发了高烧,全身都滚烫……”
急救室的门依然紧闭着。
叶青澜身体突然紧绷,低头喘气。
周别鹤抱住她,扶到旁边沙发上坐下,单膝蹲在她面前握着肩膀:“青澜,青澜。”
“我没事。”叶青澜攥紧他的手,心跳和血压一时骤升,她缓和几息,看向周别鹤,“爷爷会没事的对吗?”
周别鹤搂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用肩膀给她支撑:“一定会没事的,我会陪着你。”
叶青澜闭眼,咽回了眼泪。
半个小时后,阎医生从抢救室出来,面色凝重地告诉他们叶秉山还没醒,依然高烧不退,已经转入了病房输液。
“要看病人的意志力。”阎医生照顾叶秉山几十年,对他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叹息道,“老爷子这次也不是什么感染,而是心内郁结,又受了凉才倒下的。”
“辛苦您了。”叶凌峰请阎医生往旁处去,想再问一些情况。
叶青澜推开病房的门。
病床上,叶秉山安静地躺着,药物滴滴从管中输入他的身体,仪器监测着微弱的生命体征。
叶青澜走到床边,捧起叶秉山干瘦的手,上面有皱纹,有老年斑,是什么时候,她记忆中精神矍铄的爷爷老成了这样。
他一直在为她操心。
叶青澜低头,泪珠倏然滚落。
有人从背后揽住她,她侧身,在周别鹤怀里泣不成声。
衣襟被沾湿,滚烫的泪水浸入了他心里,周别鹤用手指不断地给她擦着眼泪,到最后,只能把人抱得更紧。
“我想留下来等爷爷醒。”
“好。”
周别鹤留了下来陪她一起等。
夜晚的十九层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邻间的咳嗽,走廊有护士经过,脚步声寂然而冷清。
这是离茶庄最近的医院,没有一附院国际部那么好的条件,周别鹤出去打了个电话,不知从哪抬了张软沙发来,替换掉病房里那张老旧的硬木沙发。
叶青澜一直坐在病床边,用温毛巾给叶秉山擦着身体。
她敛睫,轻声说着一些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陈素经常和叶凌峰哭闹,她就被叶秉山接走。
她挑食,这不想吃那也不想吃,张妈不想惯着小孩子挑食,叶秉山就乐呵呵地拿筷子一点一点给她挑蒸蛋里的葱花。
她偶尔不乖,一次不慎打碎了叶秉山收藏的乾隆青花莲纹耳瓶,他也是一笑了之。
连叶凌峰都看下去,觉得叶秉山太惯着她。
那时候来叶家做客的人都感慨,说叶老对自家小孙女,才是真的当掌上明珠一样疼。
“爷爷。”叶青澜把叶秉山的胳膊放回去,低低地道,“您说了要给我的孩子亲手戴上长命锁的,可不能食言。”
她脸上泪痕犹干,周别鹤打湿一块干净的毛巾,一点一点擦她的脸。
叶青澜仰头,靠在他怀里,与他十指交握,寻求一些力量。
男人指节硬朗,皮肤的温度汲汲传入她血脉。
“澜澜。”周别鹤抱她坐在沙发上,“已经在慢慢退烧了,安心。”
她搂住他,听他的心跳,闷然无声。
“周别鹤。”
“我在。”
周别鹤吻她已经支撑不下去的眼皮,低声:“睡一会儿吧,我会看着情况的。”
她在他怀里慢慢睡过去。
疲倦是生理上的,叶青澜心里依然紧绷,后半夜半梦半醒,身体沉重地睁不开眼,直到一丝天光透进,她费力地掀了眼皮。
朦胧视线中,她看到医生和周别鹤站在病床边,说的话她听不清。
不一会儿,医生离开,护士推着小推车进来。
叶青澜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周别鹤的大衣,她撑起身,窸窣的动静让周别鹤闻声回头。
“爷爷……”
“已经退烧了,恢复过来了。”比起她,周别鹤才是一夜没休息的那个,依然能抚慰地跟她说话。
叶青澜顾不得,连忙穿鞋去看叶秉山。
病床被微微抬起,叶秉山上半身靠坐着,虽然有些虚弱,但看起来精神尚可。
叶青澜俯身,摸摸爷爷的额头,确定温度正常,她红了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多大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叶秉山拉她坐下,板起脸,“谁让你在这睡的,自己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吗?”
叶青澜开口,嗓音哑而哽咽:“那您就不要生病啊,吓坏我了。”
叶秉山咳笑着,点点她额头:“你啊,我昨晚梦见你奶奶,她训斥我,说要是我走了,澜澜要伤心死了。”
他苍老的手拍拍孙女发顶:“好了,爷爷这不是回来了。”
第61章 我要你平安
八点钟的时候,阎医生来给叶秉山做检查。
叶凌峰和陈素昨晚回了家,一早赶过来,听阎医生说叶秉山暂时没大碍,一家人都松了口气。
只是还需要在医院再修养几日,观察观察情况。
元伯照顾着叶秉山,叶青澜则被周别鹤带下了楼。
早餐是章姐送来的,二人坐在医院餐厅靠窗的位置,叶青澜低头喝粥,颊边掉落的发丝被男人长指别到耳后,同时听到周别鹤说:“我要去公司一趟,柏师傅就在楼下,让他送你回家休息。”
叶青澜咬破一粒甜软的玉米,抬眸:“我想留在医院陪爷爷。”
她简单梳洗过,冬日苍茫的天色映着清透面庞,头发来不及打理,略有些凌乱。
周别鹤看着她。
叶青澜的眸色很坚定。
对视几秒,周别鹤掌心滑到她脸颊:“晚上回家休息,好吗?”
叶青澜知道,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好。”她抬手,覆上他的手背,“你放心,我会注意身体的。”
周别鹤曲指蹭了蹭她的脸。
之后一周,叶青澜的生活变成了公司、医院、绿溪三点一线。
她放心不下叶秉山的身体,每天下班之后都要先去医院,看叶秉山的检查单,和他一起吃饭,陪他聊天。
周别鹤一般会在八点钟的时候过来,陪她待到十点,再带她回家休息。
有那么两次,他忙到没空来医院,只让柏师傅送她回家。
叶青澜本想等他回来,可她扛不住困意,总是在十一点的时候就迷迷糊糊睡去,夜半在睡梦中被男人抱到怀里。
一觉醒来,也不知周别鹤昨晚几点回来的。
临近年末,集团琐事繁多,饶是如此,周别鹤还替她记挂着叶秉山,在叶秉山出院那天,和她一起去了医院。
手续都由元伯办妥,老爷子精神恢复,元伯也显得高兴,扶着叶秉山慢慢走:“好了,咱们回家。”
叶青澜和周别鹤一辆车。
他将他们送到茶庄门口,叶青澜下了车,正想往茶庄里走时,听到周别鹤慢了半步,在车边接电话。
他处理公事的语气一向沉稳而从容,简短的几句吩咐:“我半小时到,让林疏带人先去会议室,嗯,电话转给她。”
叶青澜脚步慢了些,转回去。
她等他交代完事情,才问:“今天周六,也要去公司吗?”
周别鹤拢拢她的围巾,身体帮她挡住风:“过年前会有点忙,我晚上早点回来陪你吃饭。”
他俯眼看着她,语气很柔和,叶青澜看到他眼里淡淡的红血丝,又无法出声挽留,只好低声应了一声嗯。
周别鹤吻了下她的鼻尖,上车离去。
叶青澜站在茶庄门口看着迈巴赫消失在视线中。
她摸摸自己尚存周别鹤体温的脸,转身慢慢往里走,叶秉山生病的这一周,她好像都没有怎么关心过周别鹤,反倒是他,每晚都把补剂和叶酸带到医院给她吃。
就算是人不能回来,也会让章姐提醒她吃。
因为知道有他会安排好一切,她才毫无顾忌地跑去照顾叶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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