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翘凑过去:“你想什么呢?难不成有什么不对?”
陆无咎唇线一抿:“没事。”
连翘撇撇嘴,觉得他一定是因为她抢先说出来了不高兴。
兴奋之余,她看了看万尺深渊,忍不住叹起气来:“可是,知道了又如何,我们可不一定能出得去,也不知道无双他们有没有发现我们出事了,我爹他们能不能找到这里……”
她满腹忧愁,又打量起这深潭来:“上面出不去,你说,这潭底会不会连通着出口?”
她观察片刻,试探着折了一根树枝,陆无咎却道:“白费力气,这是弱水。”
听闻弱水上不能浮起任何东西。
连翘不信邪,往里丢了一片叶子,果然,这叶片并不会像落入平常水中一样漂浮,而是直接沉没。
她这下真的快愁断肠了:“上也不行,下也不行,到底要怎么出去?”
陆无咎还算淡定:“骊姬当年既然能出去,说明这里一定有出去的办法。”
连翘没好气:“就算有,她可是神主,你以为我们能像她一样破开?何况她那么聪明那么厉害的一个人,也足足被困了百年,我们说不定要比她困得更久,甚至不止百年呢!”
连翘一想到这里顿时生无可恋,再回头看陆无咎,只见他十分淡定,顿时又疑惑起来:“你怎么这么淡然,难道你不想出去?”
陆无咎静静地看着她。
他的确不在乎出不出去,甚至某一瞬间闪过就这么困在一起会更好的想法。
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可以完完全全属于他,不会被任何人分走。
他敛了敛眼神,没直接回答:“想不想又如何,先找到再说。”
这话说得其实很微妙,可惜连翘完全没听出来。
她转头开始找起出路来,走到那几根断裂的铁链旁,然后略一思忖。捡起一根,对陆无咎道:“你帮我一下,把我缠一下铁链。”
陆无咎皱眉:“你又胡闹什么?”
“什么胡闹,我这叫身临其境,还原骊姬的视角,只有这样才能知道她究竟是怎么参破的,你懂不懂?”连翘着急辩解。
陆无咎眉眼冷淡,并不觉得她这个想法有效。
话虽如此,他还是走了过去,目光一垂,示意道:“手。”
“算你识相。”
连翘抬手,并把手中的铁链也递给了他。
陆无咎接过铁链,突然神色一变,手中的铁链突然直接掉落。
好巧不巧还砸到了连翘的脚。
连翘疼得直接跳脚:“喂,你干什么呢?不想帮就算了,干嘛砸我!”
陆无咎盯着好似被寒针刺过的掌心,微微凝眸:“你刚刚握着这个寒铁链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有什么不对,不就凉了一点?”连翘捂着鞋面疼得直咧嘴,“我看你就是找借口。”
陆无咎没说话,他又伸手握住那寒铁链,还是一样。
冰冷刺骨,如有针扎,掌心迅速蒙上一层冰霜,片刻之后他手一抖,手腕粗的铁链又掉落。
连翘正在揉着左脚,猝不及防,右脚也被砸了。
她迅速跳起来,这回是真生气了:“有完没完,你是不是故意耍我呢!”
陆无咎这才回神:“砸到你了?疼不疼?”
连翘没好气:“你试试被碗口粗的铁链砸两回试试?”
“我的错。”陆无咎倒是很诚恳,还问道,“疼不疼?”
连翘心情好了点,换做从前,她的确会以为陆无咎一定故意的,但是最近,她莫名不这么觉得了。
她琢磨道:“你刚刚是不是手抖了?难不成是和神君交手的时候受伤了?”
“没有。”
陆无咎手一背,唇线紧抿。
连翘越发觉得古怪:“不对。你肯定有事。”
说罢她便去扒拉陆无咎的手,陆无咎凭借身量轻而易举地避开。
连翘不肯罢休,直接跳起来抱住他的手臂。
然而等把他的手指一捋开,她咦了一声,只见他掌心温温热,除了好似有点湿润的汗意什么异常也没有。
原来真没事,连翘悻悻地撒开。
陆无咎却反扣住她的腰,似笑非笑:“我受没受伤你这么在意做什么,难不成,你是关心我?”
连翘后知后觉,顿时被自己吓了一跳:“谁、谁关心你了?我是怕你受伤连累我出不去而已!”
她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直视陆无咎的眼神。
陆无咎反而走近几步,将她逼近角落:“哦?不过我虽然手没事,其他地方确实有点麻烦。”
他圈着她的腰,屈指刮过她的脸颊,缓缓下落又开始揉捏起她白嫩的指尖。
连翘顿时想起了那几滴龙血。
她脸颊滚烫:“你麻烦关我什么事,又不是蛊毒发作必须要我解,你、你自己解决去!”
说罢她直接抽手推开了陆无咎,慌张地避开,远远地躲到了另一个角落。
不仅不敢再看他,她甚至捂紧了耳朵,生怕听到什么令人脸红心跳不该听的声音。
真好骗。
陆无咎摩挲着指尖残留的温度低沉地笑笑。
等连翘彻底躲远后,他眼眸一垂,望着掌心刚刚被强行压制下去的,此刻又缓缓凝结出来的冰霜慢慢收敛了笑容。
为什么,他会对锁龙链有反应?
第072章 血脉
锁龙链只锁龙,先前的周莳可以徒手拽开锁龙链,刚刚连翘握着这根链子时也毫无异样。
天虞陆氏从前正是供奉神主的神侍,他们的火系灵根就是从龙脉传下来的。
唯独他,只有他。
除非……他的血脉有异常,而且和龙脉有关。
周樗死前的预言历历在目,陆无咎掌心缓缓握紧。
冰霜很快消失,化作水从他指缝流下来。
水声滴答,让他回想起了一桩当年在天虞时被他刻意遗忘却又忘不掉的事。
父父子子,君君臣臣,在进入无相宗之前,他并不觉得这有任何问题。
直到碰到了连翘,他亲眼看到原来有人可以在父母面前如此没大没小,作威作福。
每每看到连翘闹着要连掌门背时,他总是会皱着眉,觉得她太没规矩。
看到连翘犯错,被连掌门拿着掸子追得满山跑时,他又冷淡地想,觉得这是她应得。
与她成日吵吵闹闹相比,所有人都对他很客气。
包括他的父皇母后。
他们并非对他不好,相反,他们待他极好,身份,地位,该有的全给足了。
被送来无相宗之后,光是伺候他衣食住行的就有十二个礼官。
他想要的,唾手可得。
他不想要的,只是皱了下眉头,无论是人还是物,第二天就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
唯独有一点,他每年只能见一次他的父皇母后。
大多数时候是他回天虞,有时他们也会前往无相宗,每回见面时,客气要大于亲近。
相较父皇,母后对他要更加贴心许多,他能感觉到母后似乎有很多话想对他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学业、修炼,父皇已经问过了,她不懂,也不会多问。
给他做吃食,他又没有味觉,吃什么都说好,又是相顾无言。
最后只剩了衣服,每回她都会亲自替他量体裁衣,发现他衣服短了,她既欣慰又感伤,总是感慨他长得太快了。
这是他们为数不多的亲近时刻。
而每回量完衣,做好衣服,他便该走了。
有一次又是这样,到了临行前一晚,行囊已经收拾好了,衣服也送来了,陆无咎看到母后黯然转身的背影时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起了连翘。
想起的还不是什么好事,而是有一回她挨打时撒娇地抱着她爹喊腿痛,要她爹把她背回去。
她爹气笑了说根本没打她腿,只打了她手心,她怎么会腿疼?
连翘不依不饶,口口声声喊疼硬是爬上了她爹的背。
结果就是连掌门背了她一路,下山的时候火气已经全消了,连翘也趴在他背上睡着了,原本说好的第二顿打更是无影无踪。
于是当母后将要转身出去时,他鬼使神差地咳嗽几声,说不舒服,引得他母亲担忧地折回来,然后又请了太医,乌泱泱塞了一屋子人。
装病自然是查不出病因的,破天荒的,陆无咎那回在天虞多待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他母后一直守在他身边,嘘寒问暖。这也是他有记忆以来与母后待得最长的时间。
他甚至想就这样不去无相宗了也不错。
最后,又是怎么改变主意的?
是他无意间看到了一幕。
那晚已至深夜,他在装睡,隔着三重门他隐约听到了交谈的声音,起身推门后,发现在他的书房里,他威严的父皇负手而立,雍容华贵的母后坐在雕花檀木椅上,眉眼憔悴。
他听到他父皇压低声音,略带薄怒:“他的心思,你当真看不出来,何必一直惯着他?半月又半月,半月何其多?”
【武侠仙侠】推荐阅读:遮天[精校版]大奉打更人[精校版]老祖从未见过他道侣道侣飞升邪神,她含泪继承宗门渡我九重天校园修仙日常星辰变[精校版]师姐空有无边美貌我见诸君皆废材师弟一品修仙[精校版]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精校版]貌美向导深陷修罗场天才制卡师一级沉寂凡人修仙传[精校版]大梦主[精校版]传说中那一位传说了了提灯入梦杀过的白月光来找我了肉骨樊笼普通人,但封神[末世]从冰箱开始未婚夫失忆后有了心上人百妖谱不朽凡人[精校版]末世天灾,我疯狂搞钱囤货仙逆[精校版]和亡夫在仙界重逢后剑修在魔法世界封神师妹社恐但有毒我在神鬼世界杀疯了穿成反派烂桃花紫府仙缘(虛境修仙)[精校版]效率修仙第一人万妖之祖[精校版]仙道求索[精校版]夫人快跑!魔王又再给你熬安胎药七界传说正传[精校版]千尘渡我镜中妖道门法则[精校版]地下城生长日志带交易系统混无限天灾辞职后:我靠种田养活仙门我的未婚夫白狐大人一念永恒[精校版]不要碰我的兔尾巴鬼界高能!前方玄学小祖宗下山了撞邪女配她重生后只想修仙穿成师姐当疯批,师妹卖惨我装哔女主她是地府关系户大佬他太冷漠了[异世]炉鼎难为:娘亲,你马甲掉了高考失利,她捡了一个修仙种田系统系统上交后,替身她成仙了玄门回来的假千金又在摆摊算卦了可恶!被她装到了[无限]重回妖鬼夫君为我战死前伪装成已逝仙尊的挚爱我的美女老师[精校版]拜见教主大人(重生之魔教教主)[精校版]怪物都是恋爱脑神国之上[精校版]天才剑修师妹她沉迷炼丹太行道五个孽徒都想争夺我我是个兴趣使然的机甲师叮咚!原配千金已加入位面聊天群和灵异故事男主he了财神春花为了搞CP我决定攻略仙尊奶萌小凶兽:逆天大佬们争着宠娇软小奶狐她,被摄政王宠哭了!我那堕仙夫君后悔了灵气复苏之后热搜!四岁奶团小天师在线涨粉中地府团宠五岁半我给龙当搓澡工的日子师父心塞七情碗和我妈一起穿到了修仙界穿成偏执男主的白月光师姐熊猫兽世种田日常天下男修皆浮云上仙问道红尘(仙子请自重)[精校版]随身空间:我在乡下佛系养老我在末世当包租婆阎王溺爱:孟婆追夫记阎王崽崽带鬼神直播爆红[玄学]穿成团宠小师妹,干翻修真界丑女被退婚后,她成了极品炼丹师魔王他女友力爆表孽徒今天又逼我师徒恋无限道武者路[精校版]极道天魔[精校版]身为魔族的我如何在名门正派做卧底